风玉楼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寒森的刀刃。
没有说话,越是安静光头抖得就越是厉害。
风玉楼抬脚踩在他那只脱臼的手腕上,稍一用力,虎子便疼得嚎啕大哭。
“我错了!少侠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顾影已上前扶起老汉与阿翠,掏出绢帕给阿翠擦眼泪,又帮老汉包扎额角的伤口。
她抬头看向风玉楼时,眼神里多了几分明亮的欣赏。
行侠仗义的少年豪杰她见得多了,但像风玉楼这般的却是第一次见。
这个男人平时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动起手来狠辣而寡言,对待坏人,绝不手软。
她没想到,更狠的来了。
风玉楼麻绳一甩,麻绳像附了魂似的缠上了另外四名汉子的脚踝。
本就断裂的脚踝被麻绳一缚,四人顿时鬼哭狼嚎起来。
风玉楼拖着麻绳的一头,走到马旁,将麻绳绑在马鞍上。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能猜到他要做什么。
光头和四名汉子的眼神像是看见了恶鬼一般惊惧,嘴上求饶声不断。
风玉楼翻身上马,求饶声更甚。
他好像没有听到一般,双脚一紧,骏马跨步徐行。
后方的五人被拖行着,着凄厉的嘶吼,皮慢慢被沙石磨破。
以身体为狼毫,将鲜血做墨汁,视长街若宣纸,风玉楼在帮他们写下“罪己状”。
顾影带着老汉和阿翠跟在后方,面前的惨状饶是受害者的老汉和阿翠都不忍直视。
听到哀嚎声的百姓纷纷自门缝窥探,见此情形便陆陆续续走了出来。
血痕如一行行惊心动魄的文字,控诉着这个瞎了狗眼的世道,也洗刷着多年的不甘与屈辱。
哀嚎声渐渐弱了,后面跟着的百姓却逐渐多了起来。
风玉楼勒缰立马,以睥睨之姿回眸一顾,脸上带着肃杀。
金刚怒目,菩萨低眉——这是他的行事风格。
金刚怒目是为降伏妖魔,菩萨低眉是为慈悲六道。
对生命的悲悯需以霹雳手段为支撑,对恶人的震慑需以菩萨心肠为根本。
行走江湖的八年,他有过对苦难的怜悯,对生命的尊重,对正义的固守,就是没有过虚伪的圣心。
他虽不喜杀人,但若杀一恶人可救千万人,那便杀。
而且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的方式。
被拖行一路的五人已经没了气息。
老汉带着阿翠噗通跪倒,深深地给他磕了一个头。
人群中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相比于对未来的恐惧,他们更享受这久违的快意。
风玉楼看向顾影,微微一笑,又恢复了那温润如玉的模样。
顾影痴痴凝眸,看风玉楼的眼神,又比之前软了几分。
风玉楼双脚一蹬,身轻如燕地飘落到众人面前,扶起老汉与阿翠。
未等风玉楼说话,人群中突然窜出一人,噗通跪倒。
“求大侠救救那些女仔。”
风玉楼扫视人群,果然没有现年轻女子的踪影。
“是啊大侠,那群狗杂种早上过来扫荡,把后生女仔们都抓了。”
风玉楼不解地看向阿翠。
老汉忙解释道:“我把阿翠藏了起来,他们没有找到,想不到他们几人又折了回来,刚好碰到了。”
风玉楼道:“我想再跟大家确认一件事,之前这班人是否每几月才来抢一次女人?”
“是啊!雷老板每个月都要一个黄花闺女,之前是几个镇轮流抓。”
“不知为什么,这次他们兽性大,但凡年轻点的女仔都抓走了。”
风玉楼心中思索,反复推演这两天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