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等同于在征求顾影的意见。
顾影仍沉浸在方才老道的卜辞当中,察觉到风玉楼的目光,才幡然回神,连连点头。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明日此时,还在这儿汇合。”
四人结了饭钱,便分头行动。
二人纵马疾驰,正往灵山镇的方向奔去,那是“山君”的地盘。
风玉楼察觉到顾影的心不在焉,以为她在为接下来的恶战担忧。
“仙子,若是事不可为,你尽管遁走,我自能应付。”风玉楼柔声道。
顾影回过神来,撇着嘴角打趣道:“商少侠是觉得小女子武功不济?”
“不敢。”风玉楼淡笑一声,“我只是不想看到我的朋友受到伤害。”
顾影莞尔一笑,更显明艳动人,“商公子放心,我有自保之力。”
日薄西山,灵山镇口。
此时本该是炊烟袅袅的小镇,却是一片死寂。
街道商铺尽数关门,门板上多是刀劈斧凿的痕迹。
偶有几个缩在墙角的百姓,看到骑马而来的两人,也只惊惶地低下了头,不敢直视。
顾影勒住缰绳,眉峰微蹙,“这镇子,怎地如此萧条?”
这是大岗镇、三屯镇、潭州镇都不曾见过的景象。
风玉楼放缓马,目光扫过街角一处被打翻的菜摊,菜叶混着泥土散落一地。
菜都已经蔫了,还沾着几滴黑的血迹。
“看来,事态已经失控了。”风玉楼神情凝重。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巷口突然传来女子的哭喊和男子的狞笑,在这片死寂中尤为揪心。
二人不假思索,循声赶去。
只见巷内围了五六个精壮汉子,个个腰挎钢刀、满脸横肉。
为的光头汉子正揪着一名穿蓝布裙的少女胳膊,蓝布裙已是破烂不堪。
一个鬓斑白的老汉,正抱着光头汉子的腿苦苦哀求,额头已被打得渗血。
“虎哥,您高抬贵手!阿翠才十五,不能跟您走啊!”
老汉声音嘶哑,膝盖在青石板上磕得通红。
光头汉子一脚踹开老汉,啐了口唾沫,“老东西,你好大的胆子,敢把她藏起来?”
旁边一个汉子还笑着起哄,“虎哥,要不您在这儿直接给她办了,再让兄弟们快活快活,难得有条漏网之鱼。”
阿翠吓得浑身抖,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却被光头拽着头往巷外拖,老汉爬起来想再拦,却被另一个汉子挥刀架在了脖子上。
“再动?先砍了你这老不死的!”
顾影见状,手已按在剑柄上,眼神里满是怒意。
风玉楼轻轻按了一下她的手腕,随即刷地一下掠了出去,恰好挡在光头面前。
“放开她!”风玉楼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光头愣了愣,见风玉楼衣着素雅,不像个狠角色,当即狞笑道:“哪来的狗杂种?敢管老子的事?”说着就扬手往风玉楼脸上扇去。
这一巴掌还没碰到风玉楼的脸,风玉楼手腕微翻,指尖精准扣住虎子的脉门。
“咔嚓”一声轻响,虎子惨叫着松开阿翠,手腕已被捏得脱臼。
旁边几个汉子见状,齐齐抽刀扑将上来。
“敢伤虎哥!找死!”
风玉楼却没给他们近身的机会。
数道黑影疾射而出,打向几名汉子的脚踝。
瞬息之间,四个汉子已尽数倒地,脚踝处竟没入了一片树叶,硬生生把踝骨切断。
哀嚎声四起,四人捂着双脚断骨,疼得满地打滚。
站着的只剩被脱臼的光头,他脸色煞白,三魂不见七魄,转头就想跑。
风玉楼顺手捡起地上的麻绳一甩,麻绳立即缠上光头的脚踝。
光头脚下一绊,面门栽地,头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