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们正位于半山腰的悬崖边上,风玉楼远眺着远方的山峦,苗杏儿侧目仰视了一下他,骤然感觉这个男人如此高大伟岸。
“你可认得你们村在哪个方向”风玉楼指着山下问。
“不认得。”
“那好。”风玉楼指着下面的小镇,说道:“我们先回潭州镇,这样你便能认得路了。”
“嗯。”苗杏儿看了看下山的路,突然一种矛盾的感觉油然而生,她想尽快回去,却又想这条路能够长一点。
毕竟若是去送死的话,无论是谁都希望去得晚一点。
苗杏儿此刻却有了一种莫名的信心,她总觉得,或许这件事情会有所转机。
她踏出了一步,却被风玉楼叫住。
“你不是打算就这么走下去吧?”
“不然呢?”苗杏儿不解地问道。
“现在大晚上的,乌漆麻黑,你这脚下一滑,就得像个狗熊一样滚下去咯。”
苗杏儿噗呲一笑,她终于笑了出来,看着这笑靥如花的妙龄少女,风玉楼终于知道,为什么那头头唯独觊觎她一人。
“以后多笑笑,你笑起来比刚才的样子好看多了。”风玉楼打趣道。
苗杏儿垂下头,却早已羞红了脸,所幸夜色昏沉,不甚明显。
“恩公,那你说我们要怎么下去?”
“别叫我恩公了,我叫商羽。”当风玉楼意识到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后,他就给自己想了一个假名号。
“商公子,那我们怎么下去?”
“轻功!”
“啊?”苗杏儿轻掩小嘴,显然有点吃惊。
苗杏儿趴在风玉楼的背上,山风扑面而来,撩动着她的鬓,她的双手从后面环抱着风玉楼的脖子,生怕一放松就会掉下去。
“原来这就是轻功!”
她只觉得心脏要跳出了喉咙,终于相信说书先生的话没有夸大。
她缓缓张开原本紧闭的双眼,能清晰地看到风玉楼脚尖点过树尖,只留下一声极轻的簌簌的响声,连一片叶子都未曾落下。
她只觉得他的背很宽,隔着一层布也能感受到沉稳的心跳,和自己乱得像鼓点的心跳完全不同,竟奇异地让人安下心来。
两片飞红上脸,她慢慢靠着风玉楼的肩。
她不知道的是,就这一身轻功,江湖上能有如此造诣的人绝不会过十个。有的人哪怕穷极一生修炼轻功,都不见得可以跃过高墙。
潭州镇到了。
风玉楼身形骤停,以花瓣飘落的度缓缓落地。
“从这个方向再走五里地,就到我们村子了。”
苗杏儿指了一下方向,风玉楼已经背着她又腾空而起。
村口一点也不像村口,只有光秃秃的一根长木棍插在地上,木棍的顶端绑着一个灯笼,透着微光,风中轻轻摇曳。
在木棍的一侧,竖插着一块破旧木板,深入地下,像极了谁家不要的床板,让其物尽其用。
木板上用黑色木漆写着“上泥村”,只是木漆已经褪色暗沉。
四更天,这个时候村里所有人应该都已熟睡。
但对于一个刚刚被掳掠了二十多名女子的村子来说,灯火通明也属正常。
村子里不仅灯火通明,还充斥着嘈杂声。
嘈杂声来自村里的地堂,穿过唯一的村道,传入风玉楼二人耳中。
这不是普通的村民议论声,更像是吆喝与嘶吼,甚至还夹杂着马啸声。
苗杏儿的手不由抖了起来,紧紧拽住风玉楼的衣袖。
风玉楼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别害怕。
苗杏儿心中骤然一暖,似是被注入了一股勇气。
“你家在哪里?我们先回你家吧!”
苗杏儿点点头,无论嘈杂声是什么人出的,她最少应该先回家看看。
风玉楼却清楚,这些嘈杂声就是土匪出的无疑。
他的听力比不会武功的人自然要好上许多。
苗杏儿带着风玉楼回了家,就在村口不远处。
她的家很简陋,一看便知这家里连余粮都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