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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天的清晨,雪停了。
我站在营地边缘,开始了最后一次的装备检查。
长弓被我留在了营地里。
——用不上,很难穿透护甲,而且不可能跟热武器远程战斗。
箭袋也放下了。
腰间只挎着那把艾莎后来给我的那把黑色长刀,刀刃昨夜重新打磨过,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寒光。
骨矛斜背在身后,矛尖的淬火钢被擦得锃亮,隐约能照出模糊的倒影。
那枚金属圆盘被我贴身收在胸口内侧,护甲自动在皮肤表面形成一个小凹槽,将它牢牢固定。
冰冷的触感紧贴心脏,每一次心跳都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一枚只能用一次的护盾,三秒的偏转力场。
希望够用。
艾莎没有出来送行。
当然不会,也一直没有,可能只是我脑中无端的幻想。
她坐在营地的深处,背对着入口,只能看见灰白色的痕迹,面甲朝着黑暗,一如既往地沉默。
兰斯卧在她脚边,巨大的竖瞳半开半阖,似乎在假寐,又似乎在透过厚重的兽皮帘注视着我。
我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
然后转身,踏入茫茫的雪原。
这一次的路线,是十二天来无数次观察和推演的结果。
不是最快路径,而是最隐蔽、最安全的路径。
向西绕过乱石区,从溪谷上游最狭窄处横渡冰面,穿过霜林边缘的“死亡区”
——那里的积雪最深,几乎没有生物活动,因此也最不容易被白色死神的传感器留意到。
——然后攀上那道低矮山脊的北侧,从高地边缘迂回接近那个东北角的盲区。
每一步都踩在之前标记过的安全点上。
每一段移动都严格控制在白色死神扫描窗口的间隙。
护甲的潜行辅助全功率运转,白色斗篷完美融入雪地,呼吸频率被我压到最低,心跳在“黑血”的某种微妙调节下也慢得如同冬眠的动物。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四十分钟后,我到达了溪谷上游。
冰面很厚,但中心区域隐约可见流动的暗影。
——那意味着冰层下有水流,温度略高,可能会在热成像上留下痕迹。
我刻意贴着岩壁一侧行走,每一步都用骨矛探路,确认冰层足够坚固后才落下。
二十分钟后,穿过霜林边缘的死亡区。
这里的积雪还是极深,没过大腿,护甲的力量辅助几乎开到最大才能保证移动。
四周一片死寂,连风声在这里都似乎被吸收,只剩下我自己沉重的喘息和雪粒摩擦的沙沙声。
没有任何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