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敢想……”
“我不敢想她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我。”
陈虞叹了口气,“谁还没个过去呢?”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古人都说了,浪子回头金不换。”
“你现在不是已经变好了吗?”
陆景川脸上是混杂着绝望和自嘲的苦笑。
“浪子回头金不换?”
“说得轻巧。”
“她不一样。”
陆景川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梦话。
“她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天上的雪。我伸出手,都怕把她弄脏了。”
“我不敢赌。”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我不能赌。”
“我赌不起。”
“周应良那个混蛋,把我那些破事捅出去……”
“我在她那里,就彻底完了。”
“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陈虞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那你打算怎么办?”
是啊。
怎么办?
这简直就是一个死局。
往前一步,是万丈深渊。
退后一步,是心有不甘。
原地不动,就是坐以待毙。
陆景川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
“阿虞,我该怎么办呢?”
“还能怎么办?凉拌。”
“周应良那孙子就是个疯子,你别理他。”
“他要是真敢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捅出去,我第一个不饶他。咱们圈子里,谁还没点过去?他自己屁股就干净了?”
陆景川一个劲地摇头。
“不是他……”
“跟他没关系。”
“就算没有他,我也过不去自己这关。”
陈虞愣住,“你什么意思?”
陆景川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你不懂,阿虞,你不懂……”
“她在我心里,跟天上的月亮一样,可她…却独不照我。”
恨明月高悬,独不照我。
恨明月高悬,不独照我。
恨明月高悬,曾独照我。
“那你……真就这么算了?”陈虞小心翼翼地问。
“算了?”陆景川双眼通红,“怎么可能算了!”
“我这辈子就爱上这么一个人,你让我算了?”
“我告诉你,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