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定机构自动扣死。
几乎同时,控制室的门被撞开。
三个杀手冲进来,枪口扫过空荡荡的房间。为那人走到盖板前,蹲下检查。
“指纹锁,专用权限。”他对着耳麦说,“目标已进入地下管道。请求支援封锁所有出口。”
凌无问在竖井里继续下降。
十米,十五米,二十米。
底部是一段水平管道,直径约一米,只能匍匐前进。
管道壁上每隔几米有一盏应急灯,出微弱的绿光。她爬进去。
爬了大约三十米,管道变宽,汇入一个较大的维修室。
这里堆着废弃的设备箱,墙壁上有水管和电缆。空气潮湿,温度很低。
她靠在一个箱子后面,撕开左肩的衣服检查伤口。
子弹擦过,没有留在体内,但撕裂了肌肉和血管。血还在流,必须止血。
她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医疗包——渡鸦给的。她将止血粉倒在伤口上。然后用牙齿咬开绷带包装,单手艰难地包扎。
完成时,她已经浑身冷汗。
腹部传来一阵紧缩。
这次比之前更强烈,持续更久。
她按住肚子,感觉到孩子在动——不是平时的胎动,是挣扎,是某种本能的恐惧。
“坚持住。”她低声说,“妈妈在。”
管道另一端传来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至少三个。他们在靠近。
凌无问握紧从控制室带下来的唯一武器——一支高压电击笔。
射程只有三米,电量只够一次击。
不够。
她环顾维修室,目光落在角落的一堆工具上。生锈的扳手,断裂的钢钎,还有一罐工业润滑剂。
她抓起那罐润滑剂,摇匀,然后喷在维修室入口的地面上。
脚步声停在入口外。
“检测到生命体征。”一个人的声音,透过防毒面具有些失真,
“在维修室内。准备突入。”
凌无问退到维修室最深处,背靠墙壁,电击笔藏在身后。
第一个人冲进来。
他踩在润滑剂上,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倒。
凌无问在他倒地的瞬间冲上去,电击笔抵住他后颈,按下开关。
电弧噼啪作响,杀手身体抽搐,昏迷。
第二个人紧跟着冲入,看见同伴倒地,立刻举枪。
凌无问抓起地上的钢钎,掷向对方。
钢钎击中杀手的手臂,枪口偏移,子弹打在墙壁上。
凌无问扑上去,右手握拳击向对方喉结。
杀手侧头避开,左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拧。
剧痛从手腕传来,她感觉骨头快要折断。
她用膝盖顶向对方腹部。
杀手弓身,但没有松手。他的右手抬起枪,对准她的额头。
“再见。”他说。
枪响。
但倒下的不是凌无问。
杀手瞪大眼睛,额头上多了一个血洞。他向后倒去,手松开。
凌无问转头。
维修室入口处,顾西东站在那里,手里握着枪,枪口还冒着青烟。
他冲过来,扶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