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棱内部的气泡和裂纹扭曲了杀手的影像,那张脸在冰的折射中变形、分裂。
“你知道吗,”顾西东说,“冰的温度是零度。但刀刃的温度更低。”
他手腕一抖,冰棱脱手飞出。
不是直线,是旋转——
冰棱在空中高旋转,划出一道弧线,绕过杀手正面的枪口,从侧方击中他的手腕。
冰棱碎裂。
但冲击力足够让杀手的手枪脱手。枪落在冰上,滑出三米。
杀手闷哼一声,左手捂住右手手腕——
冰棱的碎片扎进了皮肤,血渗出来。
顾西东已经冲到他面前。
五米距离,三步步幅,冰刀鞋在冰上蹬出爆力。
左膝在落地瞬间传来骨裂般的剧痛,他忽略痛觉,身体前倾,右手握拳,击向杀手咽喉。
杀手侧身避开,左手抽出腰间的战术刀,刺向顾西东腹部。
顾西东用右手前臂格挡,刀刃划破表演服,在手臂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血涌出来,滴在冰上。
他没有后退,左手抓住对方握刀的手腕,拇指压住腕部穴位用力。
杀手吃痛,刀脱手。
顾西东膝盖抬起,顶向对方小腹。杀手弓身躲避,顾西东顺势用额头撞向对方面门。
鼻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杀手向后倒去,后脑砸在冰面上,失去意识。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顾西东喘着气,捡起杀手掉落的枪,检查弹匣——还剩九。
他撕下表演服的衣摆,草草包扎手臂的伤口,然后抬头看向控制室。
第二层控制室外,三个杀手正在用破门器撞击门锁。
凌无问的身影已经不在玻璃窗前。
2
控制室内,凌无问背靠墙壁,呼吸急促。
门外的撞击声每一下都让墙壁震动。
电子门锁的指示灯从绿色跳成红色,系统提示音机械重复:“安全锁已触,剩余尝试次数:2。”
她扫视控制室。
三排控制台,十二块屏幕,地下管道的监控画面在右上角闪烁——
那是顾西东刚才消失的窟窿下方的影像。冷水池,维修通道,错综复杂的管道网络。
还有一条路。
控制室地板中央有一块检修盖板,平时被地毯覆盖。
她掀开地毯,露出金属盖板,边缘有指纹锁。
这是渡鸦三天前安装的应急通道,直通地下管道层。
她将手掌按在识别面板上。
蓝光扫描。
“身份确认:凌无问。权限等级:急急撤离。”
盖板滑开,露出向下的竖井,内部有攀爬梯。
冷风从下方涌上来,带着潮湿的锈味。
门外的撞击声停了。
紧接着是枪声——对准门锁的连续射击。金属扭曲的噪音刺耳,门锁彻底报废。
凌无问没有犹豫,翻身进入竖井。
她抓住冰凉的金属梯,向下爬。
左肩的枪伤在用力时撕裂般疼痛,血顺着胳膊流下,滴在下面的黑暗中。
她咬紧牙关,下降了三米,然后抬头,用脚勾住盖板边缘,用力一拉。
盖板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