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怎么样?”
“肩膀。孩子……”她话没说完,腹部又是一阵剧痛,这次痛得她弯下腰,呼吸停滞。
顾西东低头,看见她裤子上渗出的深色痕迹——羊水破了。
“要生了。”他声音紧绷。
“现在?”
“现在。”
他扶着她坐下,靠在墙壁上。然后转身面对入口——刚才的枪声会引来更多人。
“我需要时间。”凌无问抓住他的手腕,“至少二十分钟。”
“你只有十分钟。”顾西东从杀手尸体上搜出两个弹匣,换上,“下一批人三分钟内到。”
“那就十分钟。”
凌无问闭上眼睛,深呼吸,调整姿势。
她在训练中学过紧急分娩,但从未想过会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刻用上。
顾西东守在入口处,枪口对准通道。
脚步声再次响起。
这次更多,更密集。
3
五个人。
顾西东从脚步声判断出人数。
他退到维修室入口侧面,身体紧贴墙壁,枪口指向通道转角。
第一个人影出现。
顾西东没有开枪——那是诱饵,后面还有人。
他等第二个人影闪过时扣下扳机,两点射。
第一击中胸口,第二补在头部。
尸体倒下。
剩下的四人同时开火。顾西东蹲下,从尸体腰间摸出一颗闪光弹,拉开保险,掷向通道。
强光炸开。
四声短促的惨叫。
他冲出去,在敌人暂时失明的三秒内连续射击。
三,三具尸体倒下。最后一个杀手恢复视力时,枪口已经抵住他额头。
“叶深在哪?”顾西东问。
杀手笑,嘴角流血:“你会知道的。”
然后他咬碎了后槽牙——内置毒囊,剧毒氰化物。
三秒内,他瞳孔扩散,呼吸停止。
顾西东松开手,尸体滑落。
他退回维修室。
凌无问躺在地上,呼吸急促,脸色苍白如纸。她的裤子褪到膝盖,双腿屈起,手放在腹部。
“头出来了。”她声音嘶哑,“帮我。”
顾西东跪在她身边,双手颤抖——
这不是他熟悉的领域,不是冰面,不是战斗,是生命从血与痛中挣扎诞生的过程。
他深吸一口气,让大脑冷静下来。
“我该怎么做?”
“托住头……轻轻拉……不,等下次宫缩……”
凌无问的声音断断续续,每次宫缩都让她全身绷紧,指甲抠进地面。
血和水混合,在她身下积成一摊。
顾西东照做。
他的手托住婴儿的头——那么小,湿漉漉的,覆盖着胎脂。在昏暗的绿光下,婴儿的头缓慢旋转,寻找出来的路径。
下一次宫缩到来。
凌无问咬牙,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