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十死亡率!你没告诉我!”
“告诉你,你还会做吗?”
沉默。沉重呼吸。
陈国栋颤:
“调查组在查冰鞋,质检报告我改过,但原始模具数据还在工厂服务器。万一他们对比——”
“服务器已处理。工厂昨夜起火,主机烧毁。”
“真的?”
“我的人办事你放心。你只需镇定扮演‘特邀技术顾问’——客观、专业、同情,但尊重数据结论。调查报告我已安排,你签字即可。”
“签字……认定意外?”
“冰面老化,制冷故障,厚度不足。标准说辞,无人深究。”叶深带笑,“谁会为一场‘意外’,去查德高望重的裁判长和奉献二十年的技术专家?”
录音止。
全场死寂。连怒吼声也停歇。
所有目光聚向正被保安架离的陈国栋。他僵立如石像。
顾西东转身面他,声音平静如陈述事实:
“陈先生,三年前那批冰鞋制造商‘北极星运动科技’的质检主管是你表弟。事故后第七天,他全家移民加拿大,账户入账五百万美元。需要播放他的证词吗?”
陈国栋唇动无声,缓慢摇头。
顾西东续道:“你表弟留了备份——所有模具数据、树脂注入记录、原始质检报告。藏于蒙特利尔银行保险箱,上周交予国际刑警。证据现就在彼得洛维奇裁判长手中。”
陈国栋猛抬头望向裁判席。
彼得洛维奇双手交握,眼神冰冷地点头。
真的。备份存在。表弟背叛。
陈国栋开始颤抖,从指尖蔓延全身。
牙齿打颤声经麦克风传出,如计时器终响。
保安松手。
他双膝跪地,嚎啕如兽哀,涕泪横流:“我不知道……真不知会死……他说最多重伤……最多退役……”
观众席扔来水瓶、节目单、鞋子。保安组人墙阻拦。
顾西东看着,只觉疲惫与悲哀。
耳麦中凌无问声起:
“够了。第四段证据不必放。彼得洛维奇会处理后事。”
顾西东转身欲离。
陈国栋突抬头,泪眼中迸出濒临疯狂的清醒:“等等!我还有……别的!”
他踉跄扑向裁判席桌,抓握麦克风嘶吼:
“叶深的目标不是你搭档!是你!顾西东!从一开始就是你!”
全场静。
陈国栋喘急语:
“三年前事故,冰鞋手脚目标非那女孩。叶深要测试你——搭档出事后你的反应:疼痛阈值、应激表现、神经信号变化。他安排十二台摄像机从各角度记录你每寸肌肉颤抖。”
他指向顶棚钢架:
“那些摄像机仍在!改装为安保监控,镜头后连叶深私人服务器!他过去三年一直监视你!”
顾西东仰视顶棚黑色半球摄像头。
“为何?”
“因你基因。”陈国栋道,
“你家族有先天性疼痛不敏感症变异基因。痛感阈值常人四倍高。叶深需研究此基因在极限压力下的表达,需活体创伤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