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显示屏的蓝光映亮控制室。
凌无问坐在工作台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主屏幕上正播放第二段证据——她耗费七个月从国际滑联服务器碎片中拼凑出的流程图。
心率、血氧、肌肉疲劳指数,十二组数据红蓝双色对比,差异如被篡改的病历般刺眼。
她望向冰场。
顾西东背对裁判席站立,黑色表演服吸尽光线,唯有肩部银羽反射碎光。
他左腿支撑姿势僵硬,重心过度右偏——膝痛正在加剧。
耳机传来渡鸦的声音:
“叶深离开包厢进入地下通道,携四名武装人员,三分钟后抵控制室。”
“证据进度?”
“第二段结束,第三段载入中——陈国栋瑞士账户两千万美元流水。”渡鸦停顿,
“但这仅能证明受贿。我们需要第四段:冰鞋篡改制造记录。”
“记录在陈国栋手中。”
凌无问切换监控画面,裁判席上的陈国栋瘫坐椅中,面如死灰,“他已自身难保。”
“叶深会灭口。”
“我知道。”
凌无问的手移向键盘下的紧急按钮——连接天花板的镇静剂释放装置。
按下后她有十七秒戴防毒面具,从通风管撤离。
但顾西东还在冰面。
她不能独留他。
主屏幕切换至第三段证据:
瑞士银行深蓝界面,金色字体滚动三年间十二笔汇款,皆来自叶深离岸公司。
观众席怒吼如闷雷传来。
陈国栋瘫滑下椅,西装领口勒颈,呼吸困难。保安上前架他。
结束了吗?
不。
差最后一步。
凌无问接通顾西东的耳麦频道:
“陈国栋将被带走。在他离开前,需逼他开口谈冰鞋。”
“他不会说。”
“逼他说。”
“如何逼?”
凌无问调出新收文件——
半小时前来自匿名加密地址。内容为三年前事故后第三天的对话录音。
她按下播放键。
2
录音经顾西东的隐藏麦克风响彻场馆:
陈国栋声线急促恐慌:“……她真的死了?不是说最多重伤吗?”
变声处理后的叶深嗓音:
“概率问题。树脂注入点计算显示:百分之七十韧带撕裂,百分之二十骨折,百分之十……你现在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