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东忆起儿时断臂不哭,医生称痛觉神经传导异常。原以为是福,实为诅咒。
“三年前事故是次实验。他获完美数据——你在九级疼痛中清醒救人,决策快常人零点三秒。故他持续观察三年,看你从巅峰坠落成逃犯。”
他指顾西东左膝:
“你膝伤非旧伤。六个月前训练摔倒‘意外’亦为设计。冰面下埋声波射器定向冲击左膝,制造永久神经损伤。他要测试你在慢性疼痛中的神经可塑性。”
顾西东手抚膝盖。
困扰半年的伤是人为。所有痛苦皆可及。
“证据呢?”顾西东声音却传遍全场。
陈国栋颤抖掏手机解锁,文件经裁判席投屏传至主屏幕——
实验计划书标题:“项目代号:黑天鹅——人类极限疼痛耐受观察计划”
受试者编号:o1
姓名:顾西东
观察周期:三年
阶段一:急性创伤观察(已完成)
阶段二:慢性疼痛诱导(进行中)
阶段三:家庭压力测试(预备)
目标样本:配偶凌无问,子样本:顾西东之女
批准人签字:叶深
日期:三年前事故前月。
观众席彻底沸腾。
此次非愤怒,是恐惧。尖叫四起,人群涌向出口,安保溃堤。
顾西东静立看计划书,看自己三年人生被简化为实验数据。
他低笑如兽喘:“原来如此。谢你诚实,陈先生。”
陈国栋愣住。他以为顾西东会崩溃暴怒。
顾西东只转身滑向冰场边缘,动作流畅如痛觉消失。
他停护栏边,仰视控制室窗口。
凌无问立窗前,隔三层玻璃三十米距,目光相触。
她点头。
顾西东摘耳麦关麦克,抬左手对控制室比手势——
拇指小指伸,中三指屈。
手语:“行动。”
3
控制室内,凌无问按下最后键。
主屏幕切换为实时监控——叶深在地下通道中带四人穿行狭窄管道。
画面来自顶部隐藏摄像头,角度清晰。叶深居中以平板电脑。
观众席静下。所有人盯屏幕中深灰西装男子。
叶深停步仰看摄像头,对镜头微笑:
“晚上好。既然戏演至此,我不妨说几句实话。”
他近镜,面孔放大:
“陈国栋言对亦非对。顾西东确是观察样本,但更是钥匙——把开启人类疼痛耐受极限之匙。过去三年从他身上收集的数据,比疼痛研究领域三十年总和更珍贵。”
他转身续行,画面随移。
“实验不止于此。”叶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