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室内,四个穿电工制服的男人围在主控台前。
其中一人袖口卷起,露出手腕内侧的黑色纹身——天鹅颈部的简笔画,"黑天鹅"杀手的标识。
她移动镜头,扫过布线图。
主照明线路标记为红色,备用线路蓝色,新增的第三条线路用绿色标注,终点指向:"VIp包厢——叶"。
叶深的私人控制线。
它绕过中央处理器,直接连接灯光系统的物理开关。
这意味着,即使主控台被入侵,叶深也能从包厢里单独控制全场灯光。
包括那三分十二秒的黑暗。
"情况。"渡鸦的通讯请求弹出。
"比预想糟糕。"凌无问压低声音,
"他们布置了两套独立系统。我们的电磁脉冲只能瘫痪主控,暗线有物理隔绝保护。"
"能切断吗?"
"线路藏在钢结构夹层里,贯穿整个体育馆。除非炸掉整面墙,否则赛前不可能拆除。"
"那就是说,叶深随时能制造黑暗。"
"随时。而且他不需要等到表演时段。只要他愿意,可以在任何运动员比赛时切断灯光,引混乱——任何混乱都对他有利。"
"我们的三分钟窗口还在吗?"
"在,但风险加倍。叶深可能提前行动,也可能等我们行动时反向操作,比如突然恢复照明,让'冰屑'的人暴露位置。"
平板屏幕亮起新消息。
渡鸦传来体育馆三维模型,十二个红点散布观众席——"冰屑"成员的位置。
"更新情报。"渡鸦说,"观众席里不止我们和'黑天鹅'。国际调查记者团混进来了,八个人,伪装成摄影师。
一旦出事,他们会绕过官方媒体直接向全球布。"
凌无问拖动模型,将记者位置标记为黄色。
加上"黑天鹅"的黑色标记,"冰屑"的红色,整张观众席变成三色棋盘。
三方势力,七十二小时后将在这座两万人体育馆里碰撞。
"顾西东的膝盖怎么样?"她忽然问。
"他刚才完成第十二次三周半跳,落地时差点摔倒。医疗组建议退赛。"
"他不会退。"
"我知道。"
通风管道下方,电工们开始收拾工具。
凌无问缩回深处,等关门声响起:
"我需要进入叶深的包厢。既然他手握暗线开关,那开关旁一定有其他控制装置——监控屏幕、通讯设备、甚至可能连接实验室主机的终端。"
"包厢有独立安防,虹膜加指纹验证。"
"他总要离开包厢。表演开始前,所有贵宾需要到休息室参加酒会。那是他唯一离开包厢的时间窗口。"
渡鸦计算时间:"酒会安排在开幕式后,19:3o-2o:1o。你的行动时间最多三十分钟。"
"够了。"
"不够。包厢内部情况未知,可能还有留守警卫。你需要至少四十分钟。"
"那就缩短酒会时间。"
凌无问调出活动日程表,指尖停在"开幕式表演"一栏,
"我要你黑进开幕式表演的指挥系统。在烟花环节制造'小故障',延迟三分钟射。"
"延迟有什么用?"
"酒会流程包含观看开幕式。烟花延迟,贵宾就得在休息室多等三分钟。叶深不会提前离场,他需要维持形象。这三分钟,加上他往返包厢的时间,正好够我潜入、搜查、撤退。"
键盘敲击声传来。
十秒后,渡鸦说:"烟花控制系统有六层防火墙,需要二十分钟破解。成功后能制造三到五分钟延迟,但会触警报。你的潜入必须在警报响起前完成。"
"成交。"
凌无问准备切断通讯,渡鸦忽然叫住她:"孩子今天画了幅画,让我传给你。"
画面上是三个人手牵手站在冰面上,背景有星星和月亮。
孩子用蜡笔在顾西东脚下画了双冰鞋,在凌无问手里画了个摄像机——
她以为妈妈是去拍爸爸比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