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枪探查楼道后招手,四人快步下楼,避开电梯。
窄巷中,野猫惊窜。老枪领路穿行迷宫般巷道,最终抵达一栋旧筒子楼。
四楼最里间,原档案室,无窗,仅通风管道。
隔音好,但若被堵,难脱身。
鼠标重设设备。凌无问检查环境。
顾西东坐床检查左膝:纱布渗血,红肿热。他换药包扎,动作机械。
“王振华会在何处?”凌无问忽然问。
“若是我,风暴中会选择最安全之地。”
“何处?”
“监狱。或精神病院。”顾西东道,“合法隔绝外界之处。”
鼠标敲击键盘的手一顿:“精神病院……”
他调出一份2o13年旧闻扫描件:“前体育系统干部王某因‘应激性精神障碍’入住市精神卫生中心。”
配图模糊,可见病号服男子侧影。
“王振华,2o13年1月入住,恰在‘退休’后半年。”
凌无问细看:“完美藏身地。合法隔离,信息封闭。他可遥控外界,自身却‘与世无争’。”
“哪个院区?”
“市精神卫生中心老院区,城北山中。偏远,高墙,严安保。”
“周文涛指的或是王振华。”顾西东起身,“但为何‘永远想不到’?我们已想到。”
凌无问沉默片刻。
“或许方向错了。重要的不是名字,是名字背后的关系。”
“何意?”
凌无问看他:“你和凌无风为何被选中?三年前决赛,俱乐部为何大费周章除你们?”
顾西东一怔。
他曾以为是因为他们太强,威胁操控结果。但细想,理由单薄。
若仅操控比赛,收买裁判即可,无需下药换刀杀人。
“除非……”凌无问轻声道,“你们威胁的不是比赛,是俱乐部根基。”
“王振华是关键。必须找到他。”
鼠标调出平面图:“老院区三病区,王振华应在c区,重度封闭,探视需特批。”
“如何进入?”
“不走正门。”顾西东看通风系统图,“锅炉房有维修通道连接主通风管道。理论上可进。”
“现在去?他们刚到安全屋,或以为我们在躲。”
“那就跳入陷阱。”顾西东道,“已无退路。”
凌晨一点,他们出。
4
车驶向城北山区。路灯稀疏,大段黑暗。顾西东望向窗外,山影如巨兽。
拐入窄路,路牌指示精神卫生中心。
提前下车步行。山路陡峭,顾西东拄登山杖,步步艰难。
院区显现:高墙,铁丝网,探照灯缓慢转动。建筑零星,大多黑暗,仅值班室亮灯。
锅炉房在西侧,红砖平房,烟囱冒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