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瞬间一画面闪过。
三年前更衣室。赛前半小时。凌无风蹲地帮他擦冰鞋,手指抚过后跟连接处,眉皱起。
“这刀不对劲。”
“怎?”
“有缝隙。不该有的缝隙。”
然后凌无风抬头看他眼,说了一句当时觉莫名其妙的话:
“哥,记住这感觉。”
记住何感觉?冰刀缝隙触感?还是……
顾西东忽然懂。
非数字。非坐标。是感觉。
他第三次伸手,未按任何处,而将整个掌心平贴暗格表面,闭眼。
他回忆冰刀后跟那细微缝隙触感。金属与金属间不正常间隙。手指抚过时,那种细微、令人不安、几乎难察觉的——
错位。
他掌心在暗格表面移动,寻那“错位感”。木质纹理在指尖下流淌,平滑连续无异常。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掌心边缘触到一丝极细微凹凸。
非纹理,是后来加工留的。一个几乎与木头同色的浅浅凹陷。
形状是……
一道裂痕。
冰刀裂纹形状。
顾西东手指沿那道隐形裂痕描绘,从起点至终点,形成完整轨迹。当指尖划过最后一点时——
“咔哒。”
清脆机械声。
暗格弹开。
鞋匠擦拭动作骤停。凌无问屏息。
暗格里无模具。
只一张折叠纸,和一个小巧老式磁带录音机。
顾西东拿出纸展开。
凌无风字迹。潦草急促,如同极度紧张状态下写就。
“哥:
若你看到此,说明我最怕的事还是生了。
模具在第三个地点。你知是哪。
这台录音机里的东西,不要轻易听。等你有能力掀翻整个系统时,再打开。
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无风”
顾西东视线模糊。他攥紧纸,纸张边缘割进掌心。
录音机。第三个地点。他知是哪。
鞋匠缓缓起身,走至他面前,将那双深蓝色冰鞋递他。
“这双鞋主人,退役后开了家火锅店。”他声音异常平静,“店名‘辣到哭’。在东城区老胡同里。”
顾西东抬头。
鞋匠眼神里第一次有近似温柔的东西。
“他还在等。”老人说,“等一个答案。”
车库外传来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凌无问立刻警觉,抓起存储卡和录音机:“走。”
顾西东将纸条塞口袋,接过深蓝色冰鞋。他最后看鞋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