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库再陷沉默。只布料摩擦皮革细微声响。
顾西东盯暗格。光滑木质表面在煤油灯下泛幽暗光泽。
凌无风留他最后一道门。门后可是真相、希望或更深绝望。
而他不知钥匙在何。
“还有一问。”凌无问忽然开口,
“陈国栋存储卡和便签为何在你处?他既留刀架为证据,为何将此重要物交地下市场鞋匠?”
鞋匠擦拭动作未停。
“因我欠他一命。”他语气无波澜,
“多年前我还在国家队做器材师,犯一错——批冰鞋刀架热处理不过关,有断裂风险。若被现我会坐牢。陈国栋当时是副教练,他帮我压下,条件是……我永离正规体系永闭嘴。”
他抬头扯嘴角。
“故我来鬼市。故他信我。因我们都是被那系统吐出的人,都抓着彼此把柄。”
真相拼图又一块落下。
顾西东看鞋匠枯槁脸,忽意识:
这老人非旁观者。他是幸存者也是囚徒。他用沉默筑高墙,在阴影里收藏无数肮脏秘密,等待某或许永不会来的救赎。
“三次机会。”凌无问重复转向顾西东,“你想试吗?”
顾西东未立刻答。
他走至工作台前伸手,掌心贴暗格木质表面。冰凉光滑无提示。
凌无风。你想告诉我什么?
4
他闭眼。
记忆中林无风最后一次对他笑的画面浮现。那是赛前最后一次合乐训练结束,两人累瘫冰场边。凌无风递他一瓶水说:
“哥,等这场赛完,咱们去吃那家火锅吧。点特辣,辣到哭。”
他当时怎回?
“行啊。谁先怂谁请客。”
“那你备好钱包吧。”
然后凌无风笑了。眼弯如月牙,左脸颊有浅酒窝。
那酒窝……
顾西东猛睁眼。
凌无风脸颊酒窝不在常规位置。偏下近嘴角。他常玩笑称那“作弊标记”,因小时候摔跤留疤,笑起来才像酒窝。
位置。坐标。
顾西东手指在暗格表面移动,凭记忆勾勒凌无风脸部轮廓,最后停酒窝大致位置。
“第一次尝试。”他声音在寂静中清晰。
他按下那想象中的点。
暗格毫无反应。
错了。
鞋匠摇头继续擦冰鞋。凌无问呼吸微收紧。
顾西东未慌。他收手再闭眼。
还有何?数字?日期?纪念日?
他与凌无风同一天生日。8月7日。o8o7。他们常用来当各种密码。
他输入o8o7。
暗格依然沉默。
第二次机会用完。
只剩最后一次。
冷汗从顾西东额角滑下。大脑高运转,几乎能听见神经烧灼声。凌无风留的密码。顾西东知。定是他知但未意识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