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再往里,我的脸太惹眼了。”
顾西东看向凌无问。
她点了点头,从大衣内袋里掏出一个黑色丝绒小袋,递给老赵:“尾款。”
老赵掂了掂袋子,没打开,塞进怀里:
“提醒你们一句。鞋匠那里不只是做鞋。他经手过的东西,多少都沾着点……不该沾的。问话小心。”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来时的昏暗里,似一滴水汇入污浊的河流。
现在,只剩他们两人了。
2
凌无问深吸一口气,将墨镜摘下,塞进口袋。她脸上的苍白在昏暗光线下更明显了,但眼神锐利如刀。
“记住,”她低声对顾西东说,
“你是我的保镖,我是海外归来的收藏家,专门收集‘有故事’的体育纪念品。我们听说鞋匠手里有一批三年前国家队流出的旧模具,感兴趣。”
“三年前……”顾西东喃喃。
“对。那是我们的敲门砖。”凌无问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吧。”
两人踏入中间通道。
这里的空气更糟——霉味混合着皮革、胶水和某种化学溶剂的刺鼻气味。
通道两侧没有摊位,只有一扇扇紧闭的铁门,门牌上大多没有字,只有数字或符号。
偶尔有门打开一条缝,窥探的目光像冰冷的触手扫过他们,又迅缩回。
顾西东数到第七扇门时,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对话。
门没关严,缝隙里透出微光。
他本能地放慢脚步,凌无问也停了下来。
“……那批货确定处理干净了?”一个沙哑的男声。
“放心,模具早就熔了。”另一个声音更年轻些,带着讨好,
“当年那事儿闹太大,谁敢留?也就是鞋匠那儿可能还有一两个边角料,但他嘴严,不会说。”
顾西东的心脏猛地一跳。
模具。三年前。那事儿。
凌无问的手轻轻按在他手臂上,示意他冷静。
她贴近门缝,侧耳倾听。
“可惜了。”沙哑声音说,
“顾西东那副模具是特制的,数据独一无二。要是还在,复刻出来给现在的小子用,说不定……”
“您可别说这个。”年轻声音紧张起来,
“那模具邪性。老张当年就是碰了它,才出那档子‘意外’的。”
“迷信。”
“宁可信其有。反正东西没了,人也废了,翻篇了。”
里面传来倒酒的声音。
接着是椅子拖动,对话转向了某个俱乐部新来的姑娘。
凌无问轻轻拉了下顾西东的袖子,两人继续往前走。
直到拐过弯,确认远离那扇门,她才低声说:“听见了?”
“嗯。”顾西东的声音干,“他们说模具熔了。”
“但也说了,‘鞋匠那儿可能还有边角料’。”凌无问眼神闪烁,
“而且他们提到了‘老张’——如果我没猜错,就是当年给你维护冰鞋的张师傅。”
顾西东想起第二段视频里那个嘴角有痣的男人。三年前在后台换掉他冰刀的人。
“所以模具可能真的还在。”他感觉掌心渗出冷汗,“就在前面那个‘鞋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