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需要一个计划。一个既能接走我母亲,又能反将一军的计划。”
凌无问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
41:33
41:32
“时间不够了。”她说,“一小时后,如果他们没看到你离开赌船的消息,就会动手。”
“那就让他们以为我离开了。”顾西东说,
“医生,你能伪造一段赌船后厨通道的监控录像吗?要看起来像是我偷偷溜走的样子。”
施密特医生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可以。赌船的监控系统有漏洞,我之前研究过他们的编码方式。给我二十分钟,我能做一段以假乱真的视频,送到他们的监控后台。”
“好。”顾西东说,“无问,你那边呢?医疗船的位置暴露了,必须马上转移。”
“已经在做了。”凌无问看向医生,
“我们准备了备用方案——十海里外有一艘伪装成捕捞船的渔船,医疗设备已转移一部分。半小时内可以完成全员撤离。”
“那你呢?”顾西东问,“你的身体……”
“死不了。”凌无问说,
“倒是你,去体育中心要小心。那里现在肯定是个陷阱。”
“我知道。”顾西东顿了顿,“无问。”
“嗯?”
“如果……这次失败了,如果我们都……”
“没有如果。”凌无问打断他,
“我们必须成功。因为失败的意思,不是我死或者你死。”
她看向屏幕上慈恩疗养院的监控画面,看向那个抱着布偶喃喃自语的老妇人。
“失败的意思是,我们连累了一个已经失去儿子一次的母亲,再失去第二次。”
通讯器里传来顾西东深吸一口气的声音。
“你说得对。”他说,“所以我们必须赢。”
“顾西东。”凌无问突然叫住他。
“怎么了?”
“视频里,他们说你是……”她顿了顿,“你是我的光。”
顾西东愣住了。
几秒后,他说:“那是我在海上的时候说的。你昏迷的时候。”
“我知道。”凌无问的声音很轻,“但我想告诉你……”
她看向舷窗外,看向那片深沉的海,看向远处渐渐亮起的天际线。
“你也是我的光。”
“三年前是,现在是。”
“所以,活着回来。”
通讯器那头,顾西东沉默了很长时间。
久到凌无问以为信号中断了。
然后,他的声音传来,嘶哑而坚定:
“嗯。”
“我一定活着回来。”
“然后我们一起,把舞跳完。”
通讯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