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无问放下通讯器,靠在轮椅里。
5
窗外的天空开始泛白,黎明的第一缕光刺破海平面,把海面染成淡淡的金色。
新的一天开始了。
倒计时还在继续:
32:11
32:1o
施密特医生走过来,把一份转移计划表放在她腿上。
“所有人员已经在撤离了。医疗设备转移了百分之七十,剩下的都是非必需品。渔船会在四十分钟后启航,目的地是韩国济州岛的一个私人码头,那边有我们的人接应。”
“你呢?”凌无问抬头看他。
“我跟你一起。”医生说,“去接顾西东,去体育中心,去疗养院——不管你们去哪,我都跟着。”
凌无问看着这个从三年前就陪在她身边的老人。
“可能会死。”她说。
“我七十岁了。”施密特医生笑了,“而且我是个医生,早就看惯了生死。”
他蹲下身,检查凌无问腹部的伤口。纱布上有新的渗血,但不严重。
“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医生抬头看她,眼神认真。
“什么?”
“这次结束后,无论如何,接受一次全面的治疗。”他认真地说,“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妹妹留给你的这条命。”
凌无问沉默了。
她看向窗外,看向那片越来越亮的天光。
然后,她点了点头。
“好。”
“我答应你。”
医生站起身,开始收拾指挥室里的重要设备。凌无问操控轮椅来到控制台前,最后一次调出卫星地图。
三个红点还在闪烁:
医疗船,德国诊所,慈恩疗养院。
她盯着疗养院的那个红点,盯着那个她从未踏足、却承载了她一半血缘的地方。
然后,她关掉了地图。
打开了一个新的程序。
那是她三年来秘密开的,从未使用过的——
追踪反制系统。
输入黑天鹅视频的加密特征码。
启动。
系统开始运行,屏幕上一行行代码飞滚动,像一场无声的战争。
施密特医生走过来:“这是什么?”
“礼物。”凌无问说,“给他们威胁我们的回礼。”
她看向屏幕上的倒计时:
18:44
18:43
距离最后通牒,还有十八分钟。
距离决战,也只剩十八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