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呼吸急促。
“u盘里是‘深渊之心’过去三年的全部交易记录。包括给陈国栋、周文涛的转账,包括‘冰面之下俱乐部’的股份分配,包括……一份‘最终审判’的完整执行方案。”
凌无问心脏狂跳。
“方案里说什么?”
“说要在国际滑联大奖赛中国站上,制造一场‘意外’。”顾西东的声音冷了下来,“目标是我。他们要让一个‘疯了的、试图报复社会的退役选手’,在比赛中‘突精神疾病’,用冰刀攻击裁判和观众。然后,‘见义勇为’的安保人员会‘不得已’开枪,射击我右胸,让我重伤但不致死。既除掉我,又树立周文涛他们‘果断处置危机’的形象。”
凌无问的手攥紧了通讯器。
原来如此。一场公开处刑,一场血腥的舞台剧。
“你现在在哪?”她问。
“在快艇上,往三号接应点走。但我刚才收到医疗船加密频道被触的信号,是不是出事了?”
凌无问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
48:21
48:2o
“顾西东。”她开口,声音异常平静,“黑天鹅给我们了视频,用你母亲威胁你,要你一小时内离开我,否则就对她不利。”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死一般的沉默。
几秒后,顾西东的声音传来,平静得可怕:“视频给我。”
“不行,你现在的设备不安全——”
“给我。”他重复,“加密压缩,用应急密码。我要看全部。”
凌无问看向施密特医生。医生点头,开始操作。
一分钟后,视频送完成。
通讯器里传来顾西东观看视频的声音。
凌无问能听见他的呼吸,从平稳到急促,最后变成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
视频播放完了。
4
又是一段沉默。
然后,顾西东开口:
“疗养院的画面,是实时监控吗?”
“从角度和光线判断,应该是今晚的。”凌无问说,“但不确定是不是循环录像。”
“赌船上的监控呢?”
“实时的。他们随时可以举报你。”
顾西东笑了。那笑声很短,很冷,带着血腥味。
“所以他们急了。因为我拿到了u盘,因为他们知道只要我把这东西公开,他们的‘最终审判’就变成笑话了。”
“但他们在赌。”凌无问说,“赌你会为了母亲放弃。”
“他们不了解我。”顾西东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也不了解你。”
“你打算怎么办?”
“按原计划。”顾西东说,“去体育中心,拿灯光日志。然后……”
他顿了顿。
“然后我们去疗养院。”
凌无问身体猛地一震:“什么?”
“他们不是用我母亲威胁我吗?”顾西东说,“那我就去接她。接到安全的地方,接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那太危险了!疗养院现在肯定有埋伏!”
“我知道。”顾西东的声音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