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甲心头猛地一震,那股子狂喜直冲脑门。
他死死握住那双冰凉的手。
“好!”
“我就知道,我看上的女人,有魄力!”
“青衣,你且宽心,我徐三甲指天誓,此生定不负你!”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那是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情愫在这一刻如藤蔓般疯长。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满屋的旖旎。
“老爷!该用晚膳了!”
李婆子那破锣嗓子在门外炸响,带着几分不耐烦。
“大人,都热了三回了,再不吃,那花雕酒都要变成醋了!”
徐三甲嘴角一抽,满脸黑线。
这老虔婆,真会挑时候!
郁青衣却是扑哧一笑,脸上飞起两朵红云,轻轻挣脱了他的手,转身去拿书桌上的面纱。
“去吧,莫要让大家久等。”
……
次日,天光大亮。
书房内,徐三甲伏案疾书。
笔走龙蛇,墨迹淋漓。
这封信,是写给安宁县陆家的,也就是亡妻陆氏的娘家。
陆天松,那个迂腐却正直的老秀才,不仅是他的老丈人,更是他在这个世界最初的恩人。
虽说人死如灯灭,再娶是天经地义。
但他徐三甲是个讲究人。
这事儿,得办得体面。
信中,他未有半分遮掩,直言欲续弦之意。
但也郑重承诺,陆家虽无他在侧,但徐家永远是陆家的后盾。
陆家子弟若有读书习武之才,皆可送至安源州,一应花销前程,他徐三甲全包了。
这不仅是交代,更是安抚。
封好火漆,唤来一名心腹镖师。
“快马加鞭,送至安宁县陆府,务必亲手交到陆老太爷手中。”
“是!”
……
数日后,安宁县。
陆家老宅。
陆天松捧着书信,久久未语。
信纸在风中猎猎作响,老人的眼神复杂难明。
既有对亡女的哀思,也有对现实的无奈,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老爷,正山他在信里说了什么?”
齐氏坐在一旁,手里捻着佛珠,神色紧张。
陆天松长叹一声,将信放在桌上。
“要续弦了。”
齐氏手中的佛珠一顿,眼圈瞬间红了。
“这才几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