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可怜我的青儿,福薄啊……”
“妇人之见!”
陆天松低喝一声,虽是责备,语气却并不严厉。
“正山如今是一州守备,手握重兵,威震一方。”
“偌大一个守备府,岂能没有当家主母操持?”
“况且,他在信中说了,明诚、明信那几个孩子的读书费用,他全包了,日后还要提携他们入仕。”
“他心里,是有咱们陆家的。”
齐氏抹了抹眼泪,也知道这是挡不住的事。
“那……那后娘若是是个厉害的,咱们陆家的孩子……”
“正山为人,我信得过。”
陆天松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北方。
“他既承诺了,便不会食言。”
“回信吧,就说……陆家,恭贺徐大人。”
这一声徐大人,道尽了多少沧桑与疏离,却也是最好的结局。
……
安源州,守备府。
徐三甲并未在陆家的事情上纠结太久。
比起儿女情长,眼下有一块更硬的骨头卡在他的喉咙里,走私案。
这案子一日不结,郁青衣身上的嫌疑就洗不清,天青剑派的危机就解不掉,那这婚事,也就只能是个空中楼阁。
“卫岑!”
一声令下,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书房角落。
秘武卫百户卫岑,一身飞鱼服,面容冷峻。
“卑职在。”
徐三甲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如刀。
“嘉城那边,还没动静?”
卫岑拱手道:“回大人,刚从嘉城传回的消息。”
“那沙平川,闭门谢客,深居简出,连最爱去的青楼都不去了。”
“整日躲在指挥使府里,除了吃饭睡觉,什么都不干。”
“哼。”
徐三甲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事出反常必有妖。”
“若是心中无鬼,何必这般做派?”
“这胖子,怕是已经嗅到了咱们的味道。”
卫岑眉头微皱,有些迟疑。
“大人,沙平川毕竟是一卫指挥使,若是没有确凿证据,贸然动手……”
“他在等。”
徐三甲打断了他的话。
“他在等风头过去,或者在等上面的人捞他,甚至……是在等机会灭口!”
“秘武卫监视既然已经被察觉,那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他猛地站起身,一股煞气透体而出。
“卫大人,兵贵神。”
“迟则生变!”
“若是让这死胖子把线索掐断了,咱们之前所有的功夫都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