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腰杆挺得笔直,一身洗得白的鸳鸯战袄,竟穿出了几分铁血味道。
徐三甲灵泉之眼微微一扫。
后天四层?
这哪里是透明人,分明是把利刃藏进了刀鞘,等着饮血呢。
“集结!”
徐三甲也不下马,冷冷吐出两个字。
急促的锣声骤然炸响。
仅仅三分钟。
一百余名士卒从营房中冲出,衣甲在身,刀枪在手。
没有喧哗,没有推搡。
列队整齐,鸦雀无声。
这等集结度,这份令行禁止的本事,便是放在正规边军精锐里,也不多见。
徐三甲翻身下马,将马鞭扔给亲兵。
他走到谢渊面前,两人的距离不过半尺。
目光如刀,死死盯着谢渊那双毫无波动的眼睛。
“谢大人。”
“你很会藏拙啊。”
语气玩味,透着一股子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谢渊不避不让,垂抱拳。
“下官并不愿藏拙。”
字字珠玑,大有深意。
徐三甲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以前的上官贪婪昏庸,露了头角便是死罪,不得不藏。
是个聪明人,也是个狠人。
能忍常人所不能忍,方能为常人所不能为。
徐三甲逼近一步,身上煞气涌动。
“那现在呢?”
“还藏吗?”
谢渊猛地抬头。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光芒竟比这漫天风雪还要刺眼。
那是压抑了许久的野心和抱负。
“大人清正,乃当世豪杰。”
“下官若再藏,便是对不起大人手中的枪!”
“下官,何须再藏!”
好个何须再藏!
徐三甲心中暗喝一声彩。
这安源州烂透了的泥潭里,竟然还真埋着金子。
但他没有立刻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