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甲心中被猛地撞了一下。
这就是大夏的边军。
这就是保家卫国的脊梁。
一两银子,就能买他们一条命,就能让他们感恩戴德。
何其廉价,又何其悲凉。
他转头看向宋大山。
宋大山立刻会意,凑近低声道:“是老李头的儿子,家里确实困难。”
徐三甲目光扫过全场。
“拿我的帖子,去官厅请刘大夫过去一趟。”
“药材从公账上走!”
“告诉刘大夫,要把人治好,缺什么药,只管开口!”
“治不好,本官拿他是问!”
那汉子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随即便要再次磕头。
徐三甲一把托住,将人硬生生提了起来。
“把泪擦干。”
“把身体养壮。”
“本官要的不是磕头虫,是能杀蛮子的好汉!”
黄昏返城。
残阳如血。
马背上,徐三甲面色凝重。
施恩容易,难的是持之以恒。
要想让这帮汉子真正归心,光靠这一顿肉、一两银子是不够的。
得让他们看到希望。
活下去的希望。
……
第三日。
风雪更甚。
三百精锐骑兵,裹挟着滔天寒气,马蹄声碎,直扑辖下九屯。
第一站,沙岭堡。
尚未进堡,徐三甲勒马驻足,眼睛微微眯起。
不一样。
太不一样了。
城墙虽旧,却修补得严丝合缝,墙根下没有杂草,更没有随地泼洒的尿迹。
望楼之上,哨兵身姿笔挺,如标枪般矗立,眼神锐利如鹰。
堡门大开。
防守官谢渊,早已候在风雪中。
此人平日里沉默寡言,只会拍马屁的百户里,是个透明人。
可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