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隔肚皮,是不是真金,还得火炼。
“饷!”
徐三甲转身,大手一挥。
“让弟兄们先把年过好。”
“其他的,年后再说。”
最后四个字,咬得极重。
谢渊身躯微震,抱拳更深。
“谢大人!”
……
离开沙岭堡,气氛陡转直下。
其余三堡,简直就是烂泥塘。
遍地鸡毛,屎尿横流。
城墙塌了一角也没人修,用几根烂木头随便顶着。
士卒一个个面黄肌瘦,缩着脖子揣着手,眼神涣散。
那几个屯堡官,却一个个红光满面。
见徐三甲来了,腆着张大脸,满嘴阿谀奉承。
“大人辛苦!”
“大人威武!”
“大人真是爱兵如子啊!”
徐三甲面沉如水。
看着这帮只知道喝兵血、刮地皮的蛀虫,握着马鞭的手青筋暴起。
真想一刀全砍了。
但他忍住了。
现在还不是杀人的时候,杀早了,容易打草惊蛇,让真正的大鱼跑了。
粮饷照。
徐三甲一言不,甚至连马都没下。
只是那眼神,阴冷得让人如坠冰窟。
那几个屯堡官捧着银子,原本还在嬉皮笑脸,被这眼神一扫,背脊阵阵凉,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
这位新任守备大人的眼神,怎么跟看死人似的?
心里莫名有些毛。
夜幕降临。
安源州城,书房内烛火通明。
徐三甲将一份名单重重甩在桌上。
对面阴影处,坐着那一袭飞鱼服的秘武卫百户,卫岑。
“查查他们。”
徐三甲指着名单上的名字,语气森寒。
“尤其是那个谢渊,还有田贵这几个脑满肠肥的废物。”
“祖宗八代,哪怕是小时候偷看过谁家寡妇洗澡,都要给我查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