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军中想要立足,光靠一股子狠劲儿是不够的。”
“一个人浑身是铁,能打几根钉?”
“上了战场,那是千军万马的绞肉场,背后若是没有几个能把命交托出去的生死兄弟,你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得被人剁成肉泥!”
徐三甲指了指外面校场上那些正在操练的士卒。
“如今我在台上给你们撑着,这是最好的机会。”
“去结交那些真汉子,去把他们变成你们的手足,变成你们手中的刀,身上的甲!”
“用心去经营。”
“别怕花银子,也别怕受委屈。”
“换回来的,是将来在战场上能替你挡箭的一条命!”
徐明镇等人神色一凛,齐齐起身,恭敬行礼。
“谨遵三叔教诲!”
次日清晨。
北风呼啸,卷着漫天雪沫子,刀割一般刮在人脸上。
城关堡校场,却热得烫人。
并非天热。
是人心热。
一筐筐白花花的银锭,一车车沉甸甸的粮袋,就这么敞亮地堆在点将台下,没有任何遮掩。
视觉冲击力,太强了。
那一双双原本麻木、浑浊的眼睛,此刻全都死死盯着那堆东西。
徐三甲身披铁甲,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手一挥。
!
没有废话,不讲虚礼。
每人三斗粮,一两银。
这不是朝廷拖欠了八百年的例银,这是额外的赏!
是徐大人从那帮贪官嘴里硬生生抠出来,塞进大伙儿牙缝里的肉!
“谢大人!”
“谢大人赏!”
士卒们排着队,手颤抖着接过银粮,有的甚至放在嘴里狠狠咬了一口,确认那银子是真的,才咧开嘴傻笑。
突然,扑通一声闷响。
一名满脸冻疮、胡子拉碴的汉子,捧着那一两银子,直挺挺跪在了雪地里。
眼泪混着鼻涕,瞬间在脸上冻成了冰碴。
徐三甲眉头微皱,大步走下点将台。
铁靴踩在雪地上,嘎吱作响。
他一把抓住那汉子的肩膀,力道沉稳。
“站起来!”
“守备营的兵,膝盖是用来跪天跪地跪父母的,别随便弯!”
那汉子抽噎着,根本止不住。
“大人……俺娘病了半个月……没钱抓药……俺以为她熬不过去了……”
“有了这银子……俺娘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