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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守备府门口车马辚辚。
沙平川果然守信,三千两白银,满满当当的粮车,甚至还有几车上好的布匹,如数送到。
徐三甲照单全收。
至于那个被安插进来的玉露姑娘,这几日倒是出奇的安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待在西跨院里。
徐三甲也乐得清静,只当府里多了张吃饭的嘴,暂且不去理会。
眼下,整军备战才是重中之重。
腊月十八,天寒地冻。
城关堡校场。
寒风卷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但场上的气氛却比这寒风还要肃杀。
经过半个月的魔鬼操练,这帮原本懒散的兵油子,如今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眼神里终于有了几分狼崽子的凶光。
徐三甲身披玄色铁甲,按刀立于点将台上。
目光如刀,扫过台下那一张张被冻得通红却不敢有丝毫懈怠的脸庞。
“韩承!”
“末将在!”
韩承大步出列,甲叶铿锵作响。
徐三甲扔下一块令箭。
“传令下去!”
“明日一早,全营饷!”
“足银!不掺一分假!”
“后日,从中抽调三百精锐,随我下乡巡访十二屯堡!”
“告诉下面的弟兄们,把眼睛都给我擦亮了!”
“年前这几天,本官要好好查查各屯堡的账目,看看那些个百户、总旗,究竟是把心思放在了练兵上,还是放在了搜刮民脂民膏上!”
“若是现那个王八蛋敢喝兵血,吃空饷,欺压军户……”
徐三甲眼神一厉,杀气腾腾。
“老子的刀,可不认人!”
“遵命!”
韩承接过令箭,激动得满脸红光。
在他身后,长子韩飞紧紧握着刀柄,目光崇拜地看着台上那个威风凛凛的身影。
这才是真正的将军!
议事堂内,炉火烧得正旺。
宋大山、徐明镇等一众心腹围坐一圈,气氛热烈。
徐三甲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热茶,看着面前这些年轻且充满朝气的面孔,尤其是徐家的几个子侄,心中欣慰。
徐氏子弟,虽然没见过大世面,但胜在质朴、踏实,肯吃苦。
这就是根基。
“明镇,还有你们几个。”
徐三甲放下茶盏,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