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前院演武场,积雪被扫开一片空地。
徐三甲赤裸着上身,肌肉如花岗岩般隆起,汗水顺着脊背滑落,在寒风中蒸腾起阵阵白雾。
手中一杆大枪,如黑龙出海,带起呼啸的劲风。
这套枪法,是他从死人堆里磨出来的,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杀人技。
刺、挑、崩、劈!
每一枪都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鸣声。
他根本不知道后院两个女人因为误会演了一出大戏,此刻他的脑海里,只有即将到来的风暴。
黑崖寨,梁家,庆王府。
这几股势力形成一张巨大的蛛网,已经将安源州笼罩其中。
而他,就是那个试图撕破蛛网的猎物。
“呼——”
徐三甲收枪而立,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如白练般喷出三尺远。
目光越过重重屋脊,投向西边。
那个方向,是西城贫民窟,也是黑崖寨眼线最密集的地方。
……
西城,一处不起眼的破败小院。
窗户紧闭,屋内昏暗如夜。
易善站在阴影里,手中把玩着两枚铁胆,转得飞快,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侯俊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你是说,昨晚那人用的虽然是铜钱镖,但内劲霸道,路数像是军中的横练功夫?”
易善的声音阴测测的。
侯俊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连忙点头。
“没错!大当家,那人力气极大,一枚铜钱竟能打出破甲箭的威势,若不是江湖上的顶尖高手,那便只有军中那些杀才练得出来。”
“军中……”
易善眯起眼睛,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这安源州,军中高手虽然不少,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人救走,还能做得滴水不漏的,没几个。
徐三甲。
这个名字再次浮现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趣了。”
“天青剑派的人来了,守备府那边铁桶一样泼不进水。”
易善猛地捏住手中铁胆,咔嚓一声,竟在精铁上留下了几道深深的指印。
“郁青衣是个烫手山芋,若是让她活着离开安源州,把咱们替庆王爷干的那些脏事抖落出去,咱们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他转过身。
“侯俊,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最近别露面,去地窖里躲几天。”
“至于守备官厅那边……”
“我会让梁荣那个读书人去探探路。文人嘛,总有办法把话套出来。”
“若是徐三甲真的窝藏了钦犯……”
易善眼中杀机毕露,做了一个劈砍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