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就不是江湖恩怨,而是官逼民反了!”
……
雪,越下越大。
徐三甲披上一件厚重的黑色大氅,站在廊下,抖落枪尖上的一滴残血。
他回头看了一眼西厢房紧闭的窗户。
这个女人,现在看来是个累赘。
但若是用好了。
或许就是捅破这安源州天的一把尖刀。
一枚闲棋,有时候也能定生死。
“老爷,车马备好了。”
吴海在院门口探头探脑。
徐三甲收回目光,大步向外走去,大氅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走,去县衙。”
“咱们去会会那位罗县令。”
赵氏回到自家东跨院,心口仍突突直跳,手中那方手帕快被绞成了麻花。
她在屋里来回踱步,绣鞋踩得地砖啪嗒作响。
徐东正坐在炕沿擦拭一把半旧的铁锤,见媳妇这般魂不守舍,不由得停下手中活计,满脸憨劲。
“孩他娘,你这是咋了?后院遭贼了?”
赵氏猛地顿住脚,凑到徐东跟前,压低了嗓门,神神秘秘。
“比遭贼还吓人!”
“公爹……公爹往西厢房里藏了个女人!那模样,啧啧,跟画里走出来的似的,就是身子骨弱了点,还要我去送参汤呢。”
徐东一愣,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继续低头擦锤子。
“那是好事啊。”
“啥?”
赵氏瞪大了眼。
徐东瓮声瓮气,理所当然。
“爹也不容易,把你我拉扯大,如今又当了官,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咋行?咱们做小辈的,只要爹高兴,哪怕娶个天仙回来供着,那也是应该的。”
赵氏一噎,指着自家男人的脑门,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这木头疙瘩!
……
翌日清晨,徐府膳厅。
热气腾腾的小米粥,配上几碟爽口的咸菜和刚出笼的肉包子,香气扑鼻。
徐家众人围坐一桌,气氛却有些诡异。
平日里这饭桌上总是筷子碰碗碟,热闹得很,今日却静得只剩下吸溜米粥的声音。
徐东埋头苦吃,赵氏心不在焉。
老二徐西和老三徐北互相对视,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就连最小的徐楠,也咬着筷子尖,大眼睛骨碌碌地往内室方向瞟。
徐三甲喝了一口粥,只觉得后背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