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岑顿了顿。
“负责在此地吞吐货物、转运钱粮的,是靖安梁家。而替他们干脏活累活,负责护送与销赃的,则是黑崖寨那帮悍匪。”
官匪勾结,世家铺路。
好大的一张网!
徐三甲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眼中寒光闪烁。
“黑崖寨……一群占山为王的草寇,就算有梁家撑腰,也支使不动这么多朝廷命官。”
这背后,必然还有一只更大的手。
卫岑左右看了一眼,见四下无人,这才上前半步,。
“大人英明。”
“黑崖寨不过是把刀,梁家也不过是个钱袋子。”
“提督大人推测,这幕后真正的主使……”
卫岑伸出手指,指了指头顶这片天,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恐是……庆王府。”
皇族!
徐三甲瞳孔猛地一缩,心脏也不争气地漏跳了半拍。
这就是个绞肉机!
只要卷进去,别说小小一个守备,便是封疆大吏,也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卫岑一直在观察徐三甲的神色,见他面色微变,连忙补充。
“只是……目前尚无实证。”
没有实证?
徐三甲冷笑一声,眼底的震惊迅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清明。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所以,吕大人把我放这火架上烤,是为了钓鱼?”
徐三甲目光如刀,死死盯着卫岑的双眼。
“我若杀了徐福,便是断了他们的财路;我若拒了梁家的拉拢,便是成了他们的死敌。”
“无论我愿不愿意,只要坐在这个位置上,就必须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等我们斗得两败俱伤,底牌尽出,你们秘武卫正好顺藤摸瓜,一网打尽。”
这是一条毒计。
也是阳谋。
卫岑面色微僵,但终究没有否认,坦然拱手。
“大人明鉴。”
“此局已成,避无可避。”
确实避无可避。
徐三甲心中冷哼。
吕华这一手玩得漂亮,把他徐三甲当成了扔进狼群里的肉骨头,引得群狼争抢,他在后面端着猎枪等着。
但这世上,哪有只吃亏不占便宜的道理?
既然入了局,谁是棋手,谁是棋子,还未可知!
徐三甲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目光重新落在卫岑身上。
“刚才你说,听我调遣?”
“这话,当真?”
卫岑神色一肃,腰杆挺得笔直。
“秘武卫令行禁止,从无虚言!当真!”
“你手下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