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甲问到:“你想报仇?”
“想!”
韩承猛地抬头,眼中恨意灼灼,如同一头受伤的孤狼。
“只要能手刃仇人,韩承这条命,便是大人的!”
徐三甲微微颔,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碗粗糙的边缘。
“好,本官成全你。”
“这城关堡烂得太久了,有些人既然不想当兵,那就送他们上路。去,把徐福的一党尽数揪出来,这投名状,本官接了。”
“谢大人!”
韩承暴喝一声,转身便要往外冲,那股子杀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跪在地上的许禄见状,一股绝望的疯劲儿涌上心头。
若是让韩承出了这个门,他就真完了!
“不能去!韩承你个叛徒!你敢……”
许禄不知哪来的力气,竟从地上弹起,面目狰狞地扑向韩承,想要去拉扯他的后襟。
“哼。”
一声冷哼,如惊雷炸响。
徐三甲看都没看一眼,手腕猛地一抖。
“嗖——”
手中那只盛着半碗残茶的粗瓷大碗,化作一道残影,撕裂空气,出凄厉的尖啸。
“砰!”
一声闷响,那是瓷器撞碎骨头的声音。
许禄口中喷出一道血箭,倒飞出数米之远,重重撞在墙壁上,滑落下来时已是一滩烂泥,只能进气,没了出气。
韩承听得身后动静,脚步微顿,回头瞥见这一幕,瞳孔骤缩。
好霸道的内劲!好狠辣的手段!
他只觉背脊凉,对这位新守备的敬畏更深了几分,当下不敢再有丝毫迟疑,大步冲出正堂。
片刻之后,正堂外传来阵阵怒喝与惨叫。
韩承毕竟在这混了十几年,谁是徐福的心腹,谁手上沾了黑血,他门儿清。
不过盏茶功夫。
十余名徐福的亲信队官便被五花大绑地押了进来,一个个面如土色,更有甚者已经被吓得尿了裤子。
“大人!人已带到!”
韩承单膝跪地,身上带着未散的寒气与血腥味。
徐三甲目光扫过那一群瑟瑟抖的兵油子,挥了挥手,如同赶苍蝇一般。
“既是毒瘤,留着也是浪费粮食。”
“拿下,依军法处置。”
“诺!”
宋大山狞笑着上前,带着亲卫将人全部拖了下去。
凄厉的求饶声渐渐远去。
徐福一党,至此连根拔起。
徐三甲站起身,走到韩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为了复仇而孤注一掷的汉子。
“韩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