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西细致不足。
这刘元府虽然酸腐,但条理清晰,是个管家的料。
“老先生既有此心,那是再好不过。”
徐三甲面色一肃,拱手行礼。
“下官明日要带兵去临关堡防备突袭。”
“这迎河堡的粮草调度、伤员安置、民夫管理,这一大摊子烂事……”
“我想请老先生代为坐镇。”
这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更是把半个身家性命都交托出去了。
刘元府深深看了徐三甲一眼。
没有推辞。
也没有废话。
“这活儿,老夫接了。”
徐三甲也不含糊,当即唤来陆文春、陆文华几个文吏。
“从现在起,堡内一应内务,皆听刘老先生调遣。”
“违令者,军法从事!”
“是!”
众文吏凛然领命。
下午时分。
马蹄声碎。
徐明辉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带回了周芷的将令。
“大人,周将军有令!”
“各防守官只需死守本堡,不得浪战。”
“建宁卫大军已动,正对入境的零散胡骑进行围堵绞杀!”
徐三甲闻言,心中大定。
只要上面动了,这盘棋就活了。
既然不用硬碰那几千主力,那就可以腾出手来收拾那些漏网之鱼。
“传令,明日一早,全军开拔临关堡!”
黄昏。
残阳如血,将迎河堡染成了一片暗金。
远处尘土飞扬。
徐西领着两百名从各堡抽调来的步卒到了。
本就不大的迎河堡,顿时变得拥挤不堪。
人叫马嘶,乱成一锅粥。
“都别挤!往哪站呢!”
“那边的木炭谁让你们卸在门口的?想堵死路吗?”
一阵中气十足的喝骂声传来。
徐三甲循声望去。
只见刘元府站在高处,手里拿着本册子,正指挥若定。
“陆文春!带五十人去东边空地搭帐篷!半个时辰搭不完,老夫唯你是问!”
“陆文华!去清点刚到的粮草,入库封存,少一粒米老夫扒了你的皮!”
这老头,精神头好得吓人。
原本乱糟糟的场面,在他这一通瞎指挥下,竟然奇迹般地顺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