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资归位,人员分流,就连做饭的火头军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陆家那几个文吏被支使得脚不沾地,满头大汗,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井然有序。
徐三甲站在回廊下,看着眼前这一幕,勾起笑意。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古人诚不欺我。
后顾无忧。
他转身,大步向后院走去。
今夜好睡。
次日清晨,薄雾未散。
徐三甲一身戎装,腰挎横刀,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盯着眼前的两个人。
大儿子徐东,还有管家吴海。
“家里,交给你们了。”
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徐东有些局促,双手搓着衣角,那是常年打铁留下的习惯动作。
“爹,您放心,家里有我和二弟……”
“我不担心家里人。”
徐三甲打断了他,眼神向后院方向扫了一眼,那里住着新买来的几十个下人。
“那些新来的,还没养熟。”
“若是有人敢在这节骨眼上炸刺,或者跟外面有什么不清不楚的……”
他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
吴海那张胖脸上横肉一颤,眼中狠厉,低声应承。
“老爷放心,谁敢吃里扒外,我这杀猪刀可不认人,管保让他后悔投胎。”
徐东这才反应过来,脸色一白,重重点头。
徐三甲不再多言,翻身上马。
“出!”
号角呜咽。
两百骑兵如两条长龙冲出堡门,三百步卒紧随其后,铁甲撞击声铿锵作响。
队伍侧翼。
丁秋策马随行,始终落后徐三甲半个马身。
他手按刀柄,目光游离在四周。
徐三甲眼角余光扫过,嘴角微微一扯。
这罗渝怀倒是小心,生怕自己这个“百户”一旦掌权就脱了缰。
无妨。
只要刀在手,谁是谁的棋子,还两说。
大军一路疾行。
途经那处作为徐家根基的养马场。
奇怪的是,这里竟是一片诡异的宁静。
既无胡骑骚扰,也无流寇窥探,只有几匹种马在围栏里悠闲地嚼着干草。
丁秋有些诧异。
“徐大人,此处离关城如此之近,胡人竟然放过了这块肥肉?”
徐三甲目视前方,马鞭遥指远处的崇山峻岭。
“灯下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