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任生眼见战机绝佳,手中朴刀一挥。
“弟兄们,抢军功的时候到了!杀!”
二百步卒如饿虎扑食,痛打落水狗。
半个时辰后。
喊杀声渐歇。
河滩上,尸横遍野,冰冷的河水中漂浮着无数人马尸体,血水将冰面染成了刺眼的殷红。
徐三甲立马横枪,浑身浴血,宛如地狱走出的修罗。
他对岸边剩下的几十个早已吓破胆的胡骑,再次勾了勾手指。
嘴角讥讽更甚。
“你们,过来啊!”
那几十名胡骑哪里还敢上前?
那眼神,分明是在看一个魔鬼!
“跑!快跑!”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残兵败将怪叫一声,拨马便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想跑?”
徐三甲冷哼一声。
“追!这战马喝了灵泉水,脚力正好试一试!”
“驾!”
三百骑兵呼啸而出,胯下战马不仅没有疲态,反而愈兴奋,四蹄翻飞,竟比那些胡马快了不止一筹。
眼看就要追上,将这股残敌彻底吃干抹净。
忽然。
地面开始剧烈震颤。
这种震动,远方才那几百骑冲锋的动静。
徐三甲猛地勒马,抬头向北望去。
只见极远处的山峦之间,滚滚烟尘遮天蔽日。
那是一支庞大的军队!
人数哪怕没有三千,也绝对过千!
那是胡人的主力!
徐三甲瞳孔骤缩,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若是被这股洪流卷进去,他这点家底,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不可力敌。
“吁——!”
他当机立断,手中长枪猛地向后一挥。
“那是胡族主力!撤!回堡!”
众骑兵虽杀得兴起,但军令如山,立刻拨转马头,如风般卷回迎河堡。
轰隆隆的马蹄声在身后远去。
直到站在坚固的堡墙之上,徐三甲才长出了一口气。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那支庞大的胡族骑兵并没有为这小小的迎河堡停留,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绕过河滩,直扑重山关方向而去。
在他们眼中,这几百人的小堡,不过是路边的石子,根本不值得浪费时间。
徐三甲手扶垛口,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白。
这就是乱世。
他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宋大山!”
“标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