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一怔,美目圆睁。
击退了?这怎么可能?
这些日子胡骑学精了,动辄便是二三百人的精锐狼群战术,寻常百户所碰到,能逃出一半人就算烧高香了,更别提还要护着这些笨重的粮车。
“粮队何在?”
徐三甲侧身一让,大手指向身后的河滩。
“都在那,一粒米没少。”
周芷翻身下马,大红披风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大步流星向阵内走去。
刚一入阵。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但真正让她瞳孔骤缩的,不是这味道,而是那些整整齐齐码放在一侧的。。。。。。京观!
那是一颗颗狰狞的、留着鼠尾辫的胡人级!
而在另一侧,近两百匹战马正安静地啃食着枯草,马鞍上的血迹尚未干涸。
“这。。。。。。”
周芷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徐三甲,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这是你们干的?”
徐三甲微微颔。
“那是自然。”
“难道还能是这群胡狗自己抹了脖子不成?”
周芷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斩多少?”
“二百八十三级。”
“多少?!”
周芷的声音陡然尖利,因极度震惊而失控。
她环视四周。
眼前这支队伍,满打满算不过两百人,其中大半还是手无寸铁的民夫。
真正的战兵,不足百人!
以不足百人的战兵,护着笨重的粮车,全歼了一支近三百人的胡骑精锐?
这是什么战绩?简直是天方夜谭!
若不是这血淋淋的级就在眼前,若不是那成群的战马做不得假,她定会一鞭子抽过去,治这徐三甲一个谎报军情之罪!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目光如炬,重新审视起眼前的士卒。
这一看,却看出门道来了。
看似笨重的粮车,此刻却成了最坚固的城墙。
车辕相扣,不留缝隙。
长枪手隐于车后,弓弩手居高临下。
这是逼着那群善于骑射的胡人下马步战,是用己之长,攻敌之短!
但这战法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如登天。
若是士卒稍有怯懦,若是阵型稍有松动,瞬间就会被骑兵冲垮,变成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关键在于人!
她看着那些虽然满身伤痕、满脸疲惫,但眼神却亮得吓人的兵丁。
令行禁止,不动如山。
这是一群嗜血的杀才!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