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甲目光一凝,快步上前扶住二儿子。
“伤哪了?”
“没事,就是被弯刀划了个口子,没伤着骨头。”
徐西咧嘴一笑,想装作若无其事,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移开手掌。
只见胸甲破裂处,一道半尺长的血口皮肉翻卷,虽不致命,却也狰狞可怖。
“这叫没事?”
徐三甲瞪了他一眼,也不废话,直接将水囊中仅剩的一点灵泉底儿兑入旁边的沸河水中。
“喝了!”
徐西不敢违拗,接过水囊一饮而尽。
那股子神奇的热流再次升起,胸口的剧痛竟奇迹般地缓解了几分。
徐三甲环顾四周,眉头越皱越紧。
战况极其惨烈!
目光所及之处,那几百名随行的民夫死伤枕藉。
他们没有甲胄护身,就如待宰的羔羊,成片成片地倒下。
反观临关堡的士卒和赵得胜的老兵,虽然也有伤亡,但大多只是轻伤。
这就是甲胄的意义!
在这绞肉机般的战场上,一套棉甲,那就是一条命!
“大人!”
徐明武满身血污地跑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一颗怒目圆睁的胡人级,脸上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兴奋。
“清点完了!”
“斩二百八十三级!咱们把这帮狗娘养的彻底杀绝了!”
“缴获战马一百九十六匹!皮甲一百四十二套!长弓二百四十八张!长刀二百八十三柄!”
说到这,徐明武顿了顿,语气有些虚。
“就是。。。。。。现银少了点,搜遍了全身,也就五十八两碎银子。”
徐三甲闻言,并未动怒,只是微微点头。
“意料之中。”
这群胡骑不是来打秋风的。
之前杀的那批是劫掠队,那是满载而归的强盗,自然富得流油。
而眼前这批。。。。。。
是专门为了野战、为了截杀而来的正规军!
谁会上战场带个几百两银子在身上?那是嫌命长!
不过,那一剑九十六匹战马,却是一笔惊天的横财!
在这边境,战马就是硬通货,比银子还好使!
“大人,这些马怎么处置?”
徐明武咽了口唾沫,眼神炽热。
徐三甲瞥了他一眼,沉声道:“先收拢,回头让周将军定夺,咱们吃不下的,别硬撑。”
这也是规矩。
有些肉,能吃,有些肉,独吞了会烫嘴。
此时,日头西斜,残阳如血。
橘红色的光辉洒在这片满目疮痍的河畔,将地上的鲜血映照得更加刺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那是血腥、内脏以及死亡混合在一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