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呼应,内外夹击,谢瑾渊麾下大军的气势越来越盛。
终于在一个雾气弥漫的清晨,谢瑾渊看准朝廷军一部因补给不畅,士气低落而出现的防御漏洞,亲率北境精锐骑兵为前锋,南境步卒协同,发动了蓄谋已久的雷霆一击!
战斗毫无悬念,北境铁骑如狼似虎,瞬间撕开了朝廷军的防线,南境步卒紧随其后,扩大战果。
朝廷军猝不及防,加之主帅刘志远似乎反应迟缓,援军不及,防线一溃千里,丢盔弃甲,伤亡惨重。
此战之后,谢瑾渊军威大震,连克数城,兵锋直指南境与中原交界的重要关隘。朝廷平叛大军士气彻底崩溃,刘志远被迫率残部后撤百里,重新整编,实际上已无力阻止谢瑾渊北上之势,南境全境,实质上已落入谢瑾渊掌控。
……
是夜,大军驻扎在新夺取的城池之外,中军大营灯火通明,捷报频传,将士们虽疲惫,却洋溢着胜利的喜悦与对未来的亢奋。
帅帐之中,军务暂且告一段落,谢瑾渊屏退左右,独自在帐中静立片刻,胸中激荡
着连日征战的杀伐之气与大局初定的复杂心绪,他走到铜盆前,用冷水用力擦了把脸,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洗去几分疲惫,却洗不去眼底深处那沉淀已久的孤寂与在见到曙光后汹涌而出的,对某个人的强烈渴求。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出了帅帐,穿过守卫森严的营地,径直走向另一侧那座相对安静,守卫同样严密的营帐那是温韫玉的居所。
帐帘被轻轻掀开,温韫玉正伏案疾书,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情报与联络文书。
烛光映着他清俊专注的侧脸,略显消瘦,却依旧挺直如竹,听到动静,他抬头,见是谢瑾渊,眼中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温润的笑意,“王爷,这么晚了,可是有急事?”
谢瑾渊没有回答,他只是大步走过去,在温韫玉尚未反应过来之前伸出手臂,以一种近乎蛮横却又带着无尽珍视的力道,将他整个人从案后拉起,狠狠拥入怀中。
“王爷?”温韫玉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手中毛笔掉落在地,溅开几点墨渍。
他能感受到谢瑾渊胸膛传来的剧烈心跳,以及那怀抱中蕴含的,几乎要将他揉碎的力度与热度。
谢瑾渊将脸埋在他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熟悉而令人心安的气息,瞬间抚平了他心中所有的暴戾与焦灼。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滚烫的呼吸拂过温韫玉的耳廓。
“阿玉……谢谢你。”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重逾千斤,谢谢他将整个身心,毫无保留地交付于这场前途未卜,荆棘密布的复仇与征途。
温韫玉听懂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臂,轻轻回抱住了谢瑾渊宽阔却紧绷的脊背,指尖拂过他甲胄下的衣衫,仿佛在无声的安抚一头伤痕累累、终于看到巢穴的孤狼。
这个拥抱持续了很久,久到帐内的烛火都噼啪炸开了一朵灯花。
所有的言语似乎都显得多余,唯有相贴的体温和同步的心跳,诉说着彼此间超越君臣、挚友的深刻羁绊与信任。
不知是谁先开始的,或许是谢瑾渊眼中那团压抑太久,终于破土而出的炽热火焰,或许是温韫玉回抱时指尖那细微却不容错辨的眷恋与回应。
唇瓣相触的瞬间,如同火星溅入干柴,瞬间点燃了积压已久的所有情感。
那是一个毫无章法、甚至带着些许血腥气的吻,急切又霸道,却又在触及温韫玉柔软的唇舌后,不自觉地放柔,化为缠绵至极的吮吸与探索。
温韫玉起初有些被动,随即也主动回应,清冷的气息与谢瑾渊灼热的体温交融在一起。
案上的文书被扫落在地,笔墨纸砚散落一旁,谢瑾渊抱着温韫玉,几步便转入帐内隔出的简陋卧榻边。
甲胄被胡乱解下,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衣衫凌乱褪去,露出温韫玉略显单薄却肌理匀称的身体,在烛光下泛着如玉般的光泽。
没有更多言语,只有压抑不住的喘息与交织的体温,谢瑾渊的动作带着征战沙场的力度与掌控欲,却又在关键时刻小心翼翼地克制,生怕伤到身下之人。
温韫玉则完全放松了身体,将自己全然交付,修长的手指深深陷入谢瑾渊结实的手臂肌肉,眼角因极致的快慰与一丝痛楚而沁出湿意,却始终未曾移开与谢瑾渊对视的目光。
帐外,寒风呼啸,巡逻士兵的脚步声规律而遥远,帐内却是春意盎然,水乳交融,混杂着烛火燃烧的细响,交织成一曲最原始也最亲密的和鸣。
这是压抑了太久的情感爆发,是在尸山血海中搏杀后对生命与温暖的极致渴求,更是彼此信任与依赖达到顶峰后的必然结合。
无关风月,只关生死相托,不涉权谋,唯有灵肉交融。
当最后的浪潮席卷而过,谢瑾渊喘息着伏在温韫玉身上,汗水将两人的发丝濡湿,紧紧贴在一起,温韫玉揽着他的脖子,轻轻吻去他额角的汗珠,动作温柔而珍重。
“阿玉……”谢瑾渊撑起身,凝视着身下人染着红晕的脸颊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满足与平静,仿佛漂
泊多年的孤舟,终于找到了可以停泊的港湾,“这一路太苦,好在有你。”
温韫玉微微一笑,那笑容褪去了平日里的冷静自持,多了几分罕见的慵懒与依赖。
两人相拥而卧,在这战火暂熄的深夜,在这简陋的军帐之中,汲取着彼此的体温与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