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往哪儿跑?”御林军将领咬牙道,“京城九门戒严,盘查严密,这么多人,这么多东西,怎么可能毫无痕迹地运出去?!”
福公公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快步走进王府主殿,又亲自查看了几处关键地方。
果然人去楼空,值钱的东西被搬得干干净净,甚至连一些不太起眼但质地优良的家具都不见了,只留下些笨重不值钱的物件和满室尘埃。
整个抄家过程,顺利得诡异,也失败得彻底,他们什么都没抄到,一个人也没抓到!
“反了!真是反了!”福公公气得浑身发抖,尖声骂道,“谢瑾渊!你这个逆贼!竟然早有预谋!连京城的老巢都不要了!”
他心中更是惊骇万分,瑾王府在皇帝眼皮子底下,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员和财物转移一空!
这需要何等精密长远的谋划?需要动用多少隐藏的力量?
这恰恰说明谢瑾渊对皇帝的猜忌和可能的报复早有准备,甚至可能从很早以前就开始布局!
其势力渗透之深,行动之隐秘,远超朝廷想象!
“给咱家仔细地搜!挖地三尺也要找出密道暗格!还有立刻封锁全城,给咱家严查,最近可有大规模人员车辆出城的记录!查!一查到底!”福公公气急败坏地下令。
然而,一番折腾下来,除了在王府假山后发现一条早已被泥土填塞废弃的旧排水道,以及在某个偏僻院落柴房角落找到几件匆忙遗落的不值钱的粗瓷碗碟外,一无所获。
全城的盘查也毫无头绪,守城官兵信誓旦旦,绝无大队人马或满载财物的车辆在戒严后出城。
消息火速传回宫中。
御书房内,皇帝正焦躁地等待着抄家的“成果”,幻想着用谢瑾渊在京的下人和巨额财富来稍解心头之恨,或许还能作为要挟的筹码,当太监总管连滚爬爬地进来,面如土色地禀报瑾王府已空,人财两失时,皇帝先是愣住,随即大声怒骂。
“废物!一群废物!!!”皇帝猛地掀翻了面前的御案,笔墨纸砚与奏章茶盏哗啦啦碎了一地。
他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指着太监总管,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空了?!你说空了?!朕的京城!朕的眼皮子底下!他谢瑾渊能把整个王府搬空?!你们都是死人吗?!早干什么去了?!”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福公公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奴才……奴才实在不知啊!王府守卫原本就是瑾王旧部,近日也未见异常……谁知……谁知他们竟能做得如此干净彻底!定是……定是那逆贼早已处心积虑,在京城布下了我们不知道的暗桩密道……”
“暗桩?密道?”皇帝气极反笑,那笑声却比哭还难听,“好!好一个谢瑾渊!好一个处心积虑!他这是把朕当傻子耍了,把整个朝廷当瞎子聋子了!”
他来回疾走,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头被困的暴怒雄狮:“他不仅要反!还要反得干干净净!连一点把柄都不留给朕!连一点念想都不让朕有,他这是铁了心要跟朕撕破脸,不死不休!”
想到谢瑾渊可能早就料到自己会抄家,并且从容不迫地提前转移了一切,皇帝心中除了愤怒,更升起一股刺骨的寒意和深深的忌惮。
这个人心思之缜密,手段之老辣远超他的预估,连京城根基都能如此干净利落地舍弃,那他在南境,在北境,究竟还藏着多少后手?
“查!给朕彻查!”皇帝嘶吼道,“京城之内,凡与瑾王府有过往来者,凡可能协助其转移者,一律给朕抓起来严刑拷问!九门提督、京兆尹……所有相关官员,都给朕问责!还有……北境!给朕盯紧了北境!绝不能再让他把北境的力量也悄无声息地挪走!”
然而,皇帝心中明白,此刻再查,恐怕为时已晚。
谢瑾渊既然敢如此做,必然已抹去了大部分痕迹。
“谢瑾渊……朕与你,誓不两立!”皇帝望着南方,眼中是滔天的恨意与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瑾王府的空荡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温存
南境的战局,自刘志远秘密会面后,悄然发生了变化。
刘志远虽未立刻倒戈但其用兵明显趋于保守,不再积极寻求决战,多以防御和有限度的袭扰为主,朝廷大军的攻势仿佛陷入泥潭,锐气渐失。
而谢瑾渊则抓住机会,一面稳固南境防线,一面通过隐秘渠道,与北境取得了更加紧密的联动。
北境边关几位核心将领在确认了南境起兵的真实性和谢瑾渊的决心后,终于不再犹豫,他们以“漠北大举集结,边关告急”为由,拒绝了一切朝廷的调令和渗透,同时,一支支精锐的骑兵小队,伪装成商队、流民,或以换防剿匪等名义悄然南下,避开朝廷重兵把守的关隘,通过山间小路,秘密通道,源源不断地汇入南境的谢瑾渊军中。
这些北境老兵,身经百战,纪律严明,装备精良,他们的到来,如同给南境的军队注入了最强劲的血液,原本以守备军和新附义军为主的部队,战斗力肉眼可见地飙升。
与此同时,谢瑾渊在温韫玉的统筹下,将南境经过瘟疫考验,重新凝聚起来的民心与北境的后勤支援相结合。
明月山庄的财力物力,北境囤积的粮草军械,通过各种难以追踪的渠道,持续不断地输送到前线。
南境的百姓感念谢瑾渊活命之恩,又目睹朝廷军的不作为更是踊跃支前,提供情报,,甚至自发组织起来袭扰朝廷军的后方补给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