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庄主惊讶的抬起头,眉头狠狠蹙起,“心月?”
“来人,把夫人与表小姐叫来。”
有下人领命匆匆下去,谢瑾渊又开口道,“庄主,可要将证人也带上来?”
“去罢。”
温庄主对他的提议无异议,如这件事当真是白心月做的,哪怕她是自家夫人的侄女他也绝不能就此揭过。
温庄主叫去的人语气太过严肃温夫人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就没有任何耽搁的赶到书房。
她到时白心月还未到,谢瑾渊到狱房里提人,书房里此刻只有温庄主一人。
“老爷,这般急急忙忙的可是出了什么事?”
“夫人,下药让阿玉媚毒发作的人找到了。”温庄主见自家夫人随着自己的话喜上眉梢,话锋一转,“只是此事怕是与心月脱不开关系。”
“此事与心月有关?”温夫人显然也是惊讶不已,毕竟侄女平时在她面前都是乖乖巧巧,温温柔柔的模样,怎么也不像会害自己儿子的人。
“庄主,表小姐来了。”有下人进来道。
温庄主颔首,“让她进来。”
下人转身出去没多久就有穿着一身碧水青烟罗裳的女子缓步入了房里,声音温柔又带着几分娇俏,“姨丈姨母,唤心月来是有什么事吗?”
温庄主抬首暼了眼这温柔乖巧的侄女,只道,“等人来你便知了。”
白心月感受到了从他身上传来的冷淡,心下不免有些打鼓,面上却依然是一副乖巧的模样。
难不成她做的事让姨丈查出来了?
白心月不动声色的去瞧温夫人,姨母对她向来和颜悦色,可今日明显带上了几分冷淡。
若真是事情败露,那便是昨日去做此事的丫鬟都招了,等将人提上来她怕是脱不开罪。
如此想着白心月盈盈跪下去,声音带着哭腔,“姨丈姨母,心月知错了,还请你们原谅。”
温庄主与温夫人见此明显没想到白心月会这般轻易的承认,温夫人恨铁不成钢的道,“心月,你为何要如此糊涂,你可知你表哥可让你害惨了。”
白心月呜呜咽咽的抽泣着,“心月错了,心月如此做也是被逼的,娘亲说爹爹给我寻了门亲事,让我快些回到家中与人成亲。”
“可心月的心中只有玉表哥,不想委身他人这才情急之下做了错事,竟不知差些害了玉表哥求姨父姨母原谅。”白心月的泪珠子成串的落下,让人瞧着好不可怜。
“此事你为何不与我说?”对于白心月的话她的确不知情,温夫人叹了声,“你若是早些与我说清楚,你与阿玉的亲事我是不反对的,但你冲动之下让阿玉遭如此大罪,我这心里也是过不去。”
白心月还没来得及为前半句话而喜悦,后半句瞬间就让她白了面色,“姨母,我知道错了,定不会再做出伤害表哥的事。”
“你父母既是为你寻好了亲事,那你今日就赶回家罢,回头便让人为你收拾包袱。”
侄女陪了她这么些时日,她自然知道侄女对儿子的心思,若是能走到一起她也不会反对,但若因此涉及了儿子的性命她绝不会同意。
“不要啊姨母,心月不要回去!”白心月一把抱住温夫人的大腿,楚楚可怜的抬首望着温夫人,“求姨母让心月留下。”
温夫人不为所动,只淡声吩咐道,“去给表小姐收拾些东西,趁着时辰还早送表小姐回家中。”
“是,夫人。”下人退下去办。
“姨母怎可如此无情,心月不是有意的,只是一时糊涂罢了。”白心月让泪水沾湿的脸露出哀怨,怨怪温夫人的不通情达理。
“只是一时糊涂?”温夫人面露失望,“看来你并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你尚且无意就害的我儿去了半条命,若是有意的我儿焉有命在?”
话落不给白心月再开口的机会,让人将她带下去塞进准备好的马车里离开明月山庄。
“这事也怪我,是我没看好她。”温夫人自责道。
温庄主抬手拍拍她的肩膀,“这事怎能怪你,好在阿玉没什么大碍。”
这边谢瑾渊还未把人带到书房就有暗卫告知白心月自己认了,因此把人扔回牢房回到书房只问了如何处置。
艳福不浅
经过几日的休养温韫玉身子好了不少,身子上青青紫紫的痕迹也淡去,温韫玉躺了这么久再也耐不住的下了床榻。
这会儿温韫玉正吃着早食,平日里侍候左右的小书童端着温韫玉每日必喝的汤药进来,“少主,您快趁热喝了。”
“先放着,等温了我再喝。”温韫玉用折扇将汤药往边上推了推,俊容上带着抗拒。
小书童见状一脸无奈,“少主总是这般说,哪回不是将药偷偷倒掉一半。”
“咳~”做的丑事突然被人挑明温韫王不免有几分尴尬,折扇往小书童脑门上轻轻一敲,“何时的事,莫要乱说。”
“少主,你就喝了罢,往日倒些也无妨,可这会儿是万万不能倒了,您身子刚遭了大罪还未好全呢。”小书童苦着张脸,苦口婆心的劝道。
“少主若不喝,那小的就只好去找夫人来了。”
“本事倒是大了,还敢威胁起我来了。”
温韫玉话落便端起早就变温的汤药一饮而尽,苦味一下子淹没了整个口腔,小书童赶紧递来一袋蜜饯,“少主快吃几个缓缓苦味。”
温韫玉捏了一小把就塞入口里,蜜饯的甜味渐渐取代了令人难耐的苦涩,尽管如此温韫玉的眼角还是不可避免的红了红,泛起泪花。
他向来碰不得苦的东西,但因身体原因还是经常喝那些苦兮兮的汤药,为此配药的大夫已尽量想法子减了些苦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