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铲的天分比他更好些,会吃,会做,也爱用脑子,好好练上十年八年,成就比他爹只高不低……三十多岁的时候撑起一家一流酒楼是够了……”
小白老探头看豆面糕。
沈揣刀探头看她娘师。
一猫一人,神态倒是挺像。
“娘师,您把我月归楼里的都点评了一通了,那我呢?”
“你呀……”陆白草顿了顿,抬手在她脑门上点了下,“你不是来问我小卫子吗?”
“哦,对对对,那卫谨他天分如何?”
“我说的这些人加起来揉一块儿都比不过他。”
沈揣刀:“……我的灶头和玉娘子!那都是顶尖儿的人才了!”
陆白草看着她,轻轻摇头:
“他十二岁那年为了给同乡出头,得罪了大太监,大冬天里穿着单衣提水扫茅厕,还不给他饭吃,小卫子几次差点儿冻死,还有两次饿的头晕眼花,差点儿摔死在茅坑,是季太妃身边的太监孙良子撞见了,与季太妃说了,太妃一向心善,觉得小孩儿可怜,才交给了我,那时候我就在太妃娘娘宫里供奉,顺手教他罢了。
“他能靠着厨艺几年间爬到尚膳监提督太监上,那是用命在争的。
“这世上的天才,悬命于渊,十分的天才也会化成百分。”
沈揣刀听懂了。
不是她的大灶头和玉娘子不够好,是没有那种搏命相争的拼。
“那这么说来,太妃娘娘是他救命恩人,您是也是他救命恩人,怎么就有了仇怨了?”
“小卫子当初得罪的太监叫伍安,是直殿监的管事太监,不然也不能让小卫子天天去扫茅厕,小卫子十七岁那年,伍安死了,大冬天落了太液池,捞上来人都冻硬了。”
沈揣刀瞪大了眼睛:“是卫谨干的?”
陆白草叹了口气:
“他说不是,可那晚上该他在宫门上值夜,他偏偏不在,也不肯说去了哪儿。之前帮他进了太妃宫里的孙良子说那伍安一直没放过他,每次遇见了总是挑衅欺辱。听了这话,季太妃就信了八成,只是没有实在证据,就让人把卫谨调去别处。
“那时候我年纪也大了,回了尚食局做了掌膳,小卫子求到我这,想进尚食局,我没答应。”
沈揣刀忖度自己娘师的口气,大概也不觉得卫谨是杀了人的人。
“您也觉得是卫谨杀人了?”
“不是为了这个……”陆白草摇头,“那一年太后交权,陛下亲政才几个月就把司礼监掌印太监换成了高祥福,韩宫令老退出宫,那之前替陛下和太后读折子的都是女官,陛下嫌弃女官不够漂亮,让高祥福换些俊秀漂亮的太监在御前伺候,一叶落便知秋已至,眼见女官六局不安稳了,我干嘛还把他招揽进来?就让他去尚膳监试试运气。
“小卫子生得好,陛下又喜欢让清俊太监伺候,说不定就有了他的机缘,那时候我是这般想的。”
沈揣刀点头:
“您这是为他着想,怎么反倒成了仇怨?”
陆白草抬头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