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妙妤看着笑容真切的沈东家,笑着说:“明明还有面饼。”
“面饼都是凉的,还得泡了汤才能吃,依着我的饭量,怕不是得吃六七个饼三四碗汤?”
沈东家装可怜:“唉,又冷又饿。”
“东家,给你烤栗子。”
“我还有烤的橙子。”
“东家,我给你留了烤肉脯。”
连着刘静渊在内的小姑娘们竟都给沈揣刀留了吃的,连朱妙嬛都能拿出两块糖。
沈揣刀忍了忍,没忍住,笑了起来:
“你们在庄子上倒是吃得挺自在啊!”
程青杏接过了马的缰绳,沈揣刀拿起一个烤过的苹果,大大咬了一口,又吃了块儿点心。
“别噎着。”孟小碟将水袋递给她,她喝了一口,里面装的竟然是炒面。
“你怎么也学了炒这个?”
“你夸过好吃,我跟着你娘师学的。”
下到庄子里,坐上车马,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山下去。
刚进维扬城,沈揣刀就被人拦住了。
拦她的人是谢序行。
穿着一身玄色大氅,谢序行看了眼与沈东家同坐一匹马上的小姑娘。
“京中派了人来与你一同择厨选膳,今日已经从京城启程。”
“那人是谁,让你大半夜在这儿等我?”
“尚膳监提督光禄太监——卫谨。”谢序行神情有些无奈,“此人与你有些渊源,又是金陵世家请来的,只怕来意不善。”
“与我有渊源?”
“他师承陆白草,后来改投了司礼监大太监,你娘师在宫中是韩宫令一派,与司礼监水火不容。”
哦,叛出师门的师兄啊。
沈东家懂了。
这是死敌上门砸场子。
宿怨
“仇敌?哪有的事儿?谁跟你说的呀?”
陆白草身上挂着她那只取名叫豆面糕的小猫子,正端了一碗汤让自己徒弟尝尝味儿,听了这话先乐了。
沈揣刀弯腰解开了氅衣,把怀里的小白老放在地上,才说:
“是谢九跟我说的,他说卫谨叛出师门,改投了司礼监大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