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宫皆知。
她的脸,丢尽了。
其实,萧蔚柔当时已经反应过来了,她不该跟太子闹,只是晚了那么一会儿,侍卫就发现了他们。
当时,她看见殿下护着那个贱人。。。。。。
她当时一时激愤,就一发不可收拾。。。。。。
是太子负心,是太子大半夜去会侍妾,她不过是想讨个公道,怎么就成了她言行失当,有失体统?
佛堂里冷得很,炭火早就熄了,也没人来添。
她跪在那里,膝盖冻得发麻,可她不想动。
她现在根本就没脸出去见人,东宫的那些侧妃,侍妾,哪怕嘴上说着“娘娘节哀”,可心里头,不知该怎么笑话她呢!
萧蔚柔攥紧了手里的毛笔,指节攥得发白。
可她知道,从今往后,她在这东宫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翌日傍晚,萧母递了牌子,求入东宫探望。
这也是萧大人的意思。
太子妃正在佛堂里抄《女诫》,听见通报,手里的笔顿了顿。
墨汁滴在纸上,洇开一团黑,她也没管,只是愣了一会儿,才说:“让母亲进来吧。”
佛堂的门被推开,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晃了晃。
萧母站在门口,先看了一眼这佛堂——冷清,昏暗。
炭盆里的火早就熄了,只剩下灰白的余烬。
她的女儿跪在蒲团上,穿着素净的常服,头发只简单挽了个髻,脸上脂粉未施,眼底一片青影。
萧母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她快步走过去,想扶女儿起来,可萧蔚柔摇了摇头,执意跪着。
“母亲。”
“我在受罚,不能起来。”
萧母的手僵在半空,半晌,缓缓放下。
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女儿,沉默了好一会儿。
“柔儿,”
她的声音有些哑,“你瘦了。”
萧蔚柔低着头,没说话。
萧母看着她,看着她攥着毛笔的那只手,指节泛白,青筋都凸出来了。
“那日在西苑。”
“到底怎么回事?你从头到尾,跟母亲说一遍。”
萧蔚柔的肩膀微微颤了颤。
她抬起头,看着母亲,眼眶渐渐泛红。
“母亲!”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他大半夜去会青柳那个贱人。我跟着去,看见了,他。。。。。。他还护着她。”
萧母的眉头拧了起来。
“青柳?”
“是上回陛下赐给太子的那个侍妾?”
萧蔚柔点点头。
萧母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你怎么知道太子会去西苑?你怎么跟上去的?”
萧蔚柔愣了一下,道:“我。。。。。。我让人盯着他。那天夜宴后,他借口让我先回东宫,我就。。。。。。”
萧母打断她:“你就让人跟着他?”
萧蔚柔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萧母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痛心。
“柔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