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被人算计了。”
萧蔚柔愣住了。
“什么?”
萧母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太子大半夜去会侍妾,那侍妾是他自己的人,他什么时候不能见,非要大半夜偷偷摸摸去西苑见?”
“那青柳为什么会在那里?你被人当枪使了,你知不知道?”
萧蔚柔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惨白。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脑子里乱成一团,什么都说不出来。
萧母看着她那模样,心里头又疼又气。
“柔儿,”她蹲下身,与女儿平视,“母亲问你,你为什么要让人盯着太子?”
萧蔚柔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因为。。。。。。因为他在意别人。”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他看别人的眼神,比看我的多。”
“他对青柳笑,对周氏笑,对谁都笑,就是对我。。。。。。对我总是那副模样,客客气气的,像对客人一样。”
“我是他妻子啊,他凭什么这样对我?”
萧母看着她,看着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
这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生闺女儿啊,如今看着女儿为情所困,当娘的哪能不心疼?
“所以你就闹?”她的声音高了些,“你闹得阖宫皆知,闹得太后半夜起来劝架,闹得陛下下旨罚你闭门思过?”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一闹,太子脸上无光,你自己也没脸?”
萧蔚柔抬起头,看着她,眼泪止不住地流。
“那我该怎么办?”
她的声音沙哑,“我眼睁睁看着他去会别的女人?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
“对!”
萧母忽然打断她,声音严厉,“你就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萧蔚柔愣住了。
萧母看着她,目光里满是痛心。
“柔儿,他是太子,是将来的皇帝。他身边会有多少女人,你不知道吗?”
“你入东宫那天,母亲就告诉过你,你是太子妃,是正妻,你只要坐稳这个位置,谁也撼动不了你。”
“你还有阿珩和阿琰!”
“那些侍妾,那些侧妃,她们不过是玩意儿,你犯得着跟她们争吗?”
萧蔚柔的嘴唇在抖。
“可。。。。。。可他护着她。。。。。。”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他当着我的面,护着那个贱人。。。。。。”
萧母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再睁开眼时,那双眼睛里,满是疲惫。
“他护着青柳,不是因为他多喜欢青柳。”
她道,“是因为你在闹,是因为你把事情闹大了,他不得不护着。”
“他护的不是青柳那个人,是他自己的脸面。”
萧蔚柔怔怔地看着她,像是在听天书。
萧母看着她那模样,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她的女儿,不是不懂这些道理。
她是不愿意懂。
因为她太在意太子了。
太在意,所以看什么都放大。
太在意,所以受不了一丝一毫的冷落。
太在意,所以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