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是谁在算计他?
那张纸条是谁写的?
青柳为什么会在那里?蔚柔又是怎么跟过去的?
一连串的疑问,像一团乱麻,缠得他喘不过气来。
外头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殿下。”
程先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有消息了。”
谢璟抬起头:“进来。”
程先生推门进来,压低声音道:“殿下,乾清宫那边传来消息,陛下今早下旨,让太子妃娘娘闭门思过十日,抄写《女诫》百遍。”
谢璟的眉头微微一动。
只罚蔚柔?
不罚他?
“还有呢?”
程先生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还有。。。。。。陛下口谕,说殿下近日政务繁忙,让您好生歇着,不必每日去请安了。”
谢璟的面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不必每日请安。
这是。。。。。。让他少露面?
是体恤他,还是——疏远他?
他想起昨夜西苑的事,想起那些围过来的侍卫,想起当时太后派人来劝时的眼神。
那些眼神,他看得分明。
有怜悯,有打量,有幸灾乐祸。
谢璟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知道了。”
“你下去吧。”
程先生犹豫了一下,想说什么,终究没开口,退了出去。
谢璟坐在那里,望着窗外的天光,忽然冷笑了一声。
父皇心里,终究是不一样的。
他再亲,也亲不过朝阳。
朝阳是父皇的血脉,而他,不过是谢家远房的一支,当初被挑中,是因为没有别的选择。
如今有别的选择了。
朝阳长大了,朝阳有野心,她是父皇亲生的。
那他算什么?
谢璟低下头,眼底满是狰狞。
当初既然选择了他,为什么不能坚定一些,为什么给了人希望,又轻易把别人的希望戳破呢?
谢璟握紧了拳头,乾武帝,朝阳,真是该死啊!
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要做些什么。。。。。。
可做什么呢?
谢璟的眸底快速闪着光。。。。。。
太子妃萧蔚柔跪在佛堂里,面前摊着一卷《女诫》,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已经跪了大半天了。
乾清宫的口谕传来时,她整个人都懵了。
委屈,错愕,再到不敢置信,羞愤。
闭门思过十日。
抄写《女诫》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