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还在说着日后还给陛下生儿育女的痴心人。
她会继续养身体,继续喝那些苦药,继续在乾武帝来的时候,红着眼眶说那些让他愧疚又感动的话。
然后,坐山观虎斗。
周明仪睁开眼睛,端起那盏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茶是凉的,可她心里是暖的。
。。。。。。
与此同时,公主府。
朝阳斜倚在美人榻上,手里捏着一封信。
信是她的人从宫里递出来的,只有短短几行字,她却看了很久。
徐砚被传入宫了。
是父皇亲自传的。
朝阳的眉头陡然拧了起来。
她一时之间没想明白,父皇为何要传徐砚入宫?
徐砚此人,对朝阳而言,初时,不过是个赝品。
他的容貌跟周明崇的确有几分相似,但仔细看又不一样。
周明崇容貌昳丽,却一身傲骨。
徐砚不同,他。。。。。。颇为能屈能伸。。。。。。
只不过,徐砚这人倒是有些见地,知道劝她夺权。。。。。。
是啊,她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她是父皇唯一的子嗣,这天下为何不能由她来坐?
谢璟算个什么东西?
谢家的宗亲,不过是一条狗,是那些年皇位竞争者中的失败者!
他有什么资格?
难道就因为他是男子?
男子如何?女子又如何?
朝阳从小到大,并不觉得女子就一定不如男子。
因为她是乾武帝唯一的子嗣。
她从未被人因为女性的身份而懈怠。
可徐砚说,外人敬她怕她,都只是因为,她是父皇的女儿。
而不是因为她是朝阳。。。。。。
这句话,她想了一夜,后来想明白了。
徐砚说得对。
她得让人因为她是朝阳而敬她怕她,她就要争,要抢,要打破大周数百年来的传统。
在她之前,没有一位公主是有封地又有食邑的,也没有一位公主是能豢养私兵的。
那么在她之后,等她登上了皇位,谁还敢说,女子不如男?
谁还敢说,女子就不能当皇帝!
这一瞬间,朝阳的野心攀上了高峰!
以前她算计后宫的嫔妃,挑谢璟的毛病,都只是因为妒忌。
可现在,朝阳发现,她以前做的一切甚至可以为自己的野心铺路。
这一切。。。。。。实在是太巧了!
也正因为徐砚点醒了她,所以他在她心里还有一些地位,甚至有一些不一样。
但也仅仅只是有一些特殊,谈不上有多重要。
这个时候,父皇忽然召见徐砚,就让朝阳不得不多想。
这个徐砚,是不是背着自己,还做了别的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