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叹息,是叹给那些偷听的耳朵听的。
至于她自己心里,其实一点叹息的意思都没有。
她这一胎,本就是假的。
那两个“死胎”,本就是系统制造出来的死物。
她不仅不伤心,反而觉得这局布得刚刚好。
乾武帝灰心了,就会想别的法子。
想什么别的法子呢?
周明仪的目光落在那盏茶上,茶已经凉了,水面浮着一层细细的白。
她又想起那个姓徐的举子。
乾武帝传他进宫,做什么?
一个公主的面首,能做什么?
她心里陡然产生了一个念头。。。。。。
这个念头让她一下就坐直了身子。
难道说,那位姓徐的举子,是乾武帝给朝阳公主挑选的驸马?
可挑驸马,为什么要挑一个面首?
不对!
不是挑驸马。
是种马!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个没有根基的人,一个可以被捏在手里,随时可以捏死的人。
周明仪一下豁然开朗。
哈?
她忽然笑了一下。
她全想明白了。
乾武帝甚至不是真心给朝阳找驸马,只要朝阳生下那个男人的孩子。
那个孩子,是乾武帝的外孙,身上流着他的血,就不算外人。
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去父留子!
乾武帝这是。。。。。。这简直就是釜底抽薪!
令人拍手称绝呢!
她慢慢靠回软枕,唇边的笑意深了几分。
有意思!
太有意思了!
她本以为,这一局只是太子和朝阳在斗。
没想到,乾武帝自己,也入了局。
而且入得这么深,这么早。
那她呢?
她该做什么?
周明仪闭上眼睛,在心里慢慢盘算。
她什么都不用做。
或者说,她只需要做一件事——让这把火,烧得更旺一些。
让太子知道乾武帝传见了朝阳的面首。
让朝阳知道太子在查她。
让乾武帝知道,这两边都已经动起来了。
而她,只是一个刚刚小产,日日伤心,夜夜垂泪的可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