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了,妾就回来了。”
“殿下,您说,这样的话,真是朝阳能说出来的吗?”
谢璟沉默片刻,“朝阳是父皇唯一的子嗣。”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平静,“她自小受尽宠爱,娇憨可爱,是她能说出来的话。”
“可女子如何能终生不嫁?”
“倘若,孤需要自己的皇妹终身不嫁,为父皇分忧,岂不是太无用了?”
谢璟平时话不多,还是头一次跟萧蔚柔说这么多话。
萧蔚柔当即柔柔得靠着他,“是呢!”
“妾也是这么想的。”
夫妻一体,萧蔚柔听出了谢璟的言外之意,也听出了他的态度。
朝阳公主逾矩,太子不高兴了。
谢璟的心思一向藏得深,可夫妻多年,萧蔚柔一点一点琢磨,再加上利益一致,如何能看不明白?
不过,把这话告诉他,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夫妻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谢璟忽然起身,披了外衣,下了床。
“殿下?”
谢璟拍了拍她的手,仿佛变回了那个温柔体贴的丈夫。
“你先歇息,孤去书房,还有一些事务要处理。”
萧蔚柔侧过脸,看着他推开门走出去。
谢璟怕是要因为她这句话,睡不着觉了。
萧蔚柔揉了揉眼睛,转身沉沉睡去。
谢璟一夜未归。
他的心腹谋士姓程,是个四十来岁的清客,在东宫待了四年,最是能揣摩他的心思。
谢璟把昨晚太子妃的话说了,程先生捻着胡须,沉默了好一会儿。
“公主殿下要终身不嫁?”
他慢慢开口,“这话,殿下觉得,陛下会怎么回?”
谢璟的目光沉沉的:“我的人说,他只回了四个字,‘朕知道了’。”
程先生点了点头。
“陛下这是。。。。。。不置可否。”
他说,“可有时候,不置可否,就是最大的态度。”
谢璟当然明白。
不置可否,就是没拒绝。
没拒绝,就是可以想。可以想,就是。。。。。。
他的手指敲着桌面,一下,一下。
“孤倒是不知道,孤的这位皇妹,有这么大的志向!”
他的声音压得低,“这些年,是孤疏忽了。”
“本以为,防着那些宗亲,防着后宫那些可能有孕的嫔妃。。。。。。”
他先前就毫不犹豫地命人除掉了贞贵妃腹中的那两块肉。
他不允许乾武帝还有其他子嗣,也不允许。。。。。。她为旁人生子。
可有些话,谢璟不能明说。
程先生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谢璟又道:“她想做什么,孤现在大概知道了。”
“可她怎么做的,做了多久,做到哪一步了。。。。。。孤一概不知。”
程先生沉吟道:“殿下,此事需从长计议。”
“公主殿下毕竟金枝玉叶,又是陛下唯一的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