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子嗣?”
谢璟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听不出是讥讽还是别的什么。
“程先生,本宫这个太子,是过继来的。”
“本宫身上流的,不是父皇的血。”
程先生面色微变,连忙起身:“殿下慎言。”
谢璟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慎言?本宫在自己书房里,还不能说几句真话?”
他的目光幽深,“朝阳才是父皇的亲骨肉。她要是想争,本宫这个太子,算什么?”
程先生沉默了。
这话没法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殿下,如今之计,是先摸清两件事。”
“第一,公主到底做了哪些布局,朝中可有人暗中支持。”
“第二,陛下的真实态度。”
“是真不置可否,还是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谢璟点了点头。
“朝中的事,你去查。仔细着些,别让人察觉。”
程先生应了。
“至于父皇那边。。。。。。”
谢璟的目光闪了闪,“本宫亲自去探。”
午后,雪停了。
谢璟换了身常服,往乾清宫去。
走到半路,迎面遇上一行人。
为首的正是朝阳公主,披着一件石青色的斗篷,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
见了他,她微微顿住脚步,随即露出一个笑容。
“太子哥哥。”
谢璟也笑了笑,笑容温润,仿佛一个好哥哥。
“朝阳这是从哪儿来?”
“去给太后请安。”
朝阳说,“太后念叨着天冷,让我多穿些。”
“我这不是穿得厚厚的,裹得像个球似的。”
她说着,还比了比自己身上的斗篷,一副娇憨模样。
谢璟看着那张笑脸,眸色微微一暗,他垂下眸子,心里思索着,回味着。
朝阳这个丫头是他看着长大的。
她比他小七岁。
小时候他刚入宫那会儿,她还不到他腰高,怯生生地躲在她母妃身后,不敢看他。
后来慢慢熟了,她会拉着他的袖子叫他哥哥,会把自己攒的糖给他吃,会缠着他让他给她讲宫外的事。
那时候他觉得,这就是个妹妹。
亲的也好,不亲的也好,都是妹妹。
可现在。。。。。。
他看着那张笑脸,看着那眉眼弯弯的模样,忽然想起昨晚太子妃说的那句话。
终身不嫁,替陛下分忧。
他的眸色逐渐幽沉,妹妹长大了,生出了野望,生出了不该有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