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很感动,拍了很多照片,记了很多笔记。
“曹屯长,你们不容易。”记者说,“我会如实报道,让全社会都知道,有你们这样一群人在艰苦奋斗。”
“谢谢记者同志。”
送走张局长和记者,屯里沸腾了。大家围着曹山林,欢呼雀跃。
“屯长,咱们赢了!”
“赢了!赢了!”
曹山林也很激动,但他知道,事情还没完。孙副书记还在位,贾仁义还在活动,赵老四还在捣乱。
但至少,这一仗,他们打赢了。
晚上,曹山林在合作社办公室开庆功会。大家都很高兴,喝酒,吃肉,唱歌,跳舞。
曹山林没怎么喝,他坐在角落里,看着这热闹景象,心里很欣慰。
铁柱走过来,举着酒杯:“队长,我敬你一杯。要不是你,合作社就完了。”
“是大家团结,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曹山林跟他碰了碰杯,“铁柱,以后的路还长,咱们得更加小心。”
“我知道。”铁柱说,“队长,你说那个孙副书记,会不会报复?”
“可能会。”曹山林说,“但咱们不怕。只要咱们行得正,走得直,就不怕他们。”
正说着,栓子急匆匆跑进来:“队长,不好了!”
“怎么了?”
“赵老四……跑了!”
“跑了?”
“刚才有人看见,他背着包袱,往县城方向去了。可能是去给贾仁义报信。”
曹山林想了想:“跑就跑了。这种人,留在屯里也是祸害。让他去吧,看他能掀起什么浪。”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还是有点不安。赵老四这种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去找贾仁义,肯定没好事。
果然,第二天就出事了。
上午,合作社的几个社员进山采蘑菇,被一伙人打了。打人的是外地口音,有七八个,拿着棍棒。社员们没防备,被打伤了三个,其中一个伤势较重,已经送去县医院了。
“肯定是贾仁义干的!”铁柱气得直拍桌子。
“有证据吗?”曹山林问。
“那些人打完就跑,没抓到。但除了贾仁义,还有谁会干这种事?”
曹山林沉默。他知道是贾仁义干的,但没证据,奈何不了他。
“加强防范。”他对栓子说,“以后社员进山,要结伴而行,带防身工具。护社队要加强巡逻,特别是晚上。”
“是。”
下午,曹山林去医院看受伤的社员。三人都是皮外伤,没大碍,但受了惊吓。
“屯长,那些人太狠了,往死里打。”一个社员哭着说,“我们就是采点蘑菇,招谁惹谁了?”
“别怕,这事我会处理。”曹山林安慰他们,“你们好好养伤,医药费合作社出。”
从医院出来,曹山林直接去了县公安局。他找到张副局长——当年一起办陈爷案子的老熟人。
“老张,有人打我的人。”曹山林把事情说了一遍。
张副局长很重视:“有线索吗?”
“怀疑是贾仁义干的,但没证据。”
“贾仁义?”张副局长皱眉,“这个人,我听说过。在东北混了十几年,手底下有一帮人,专门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但这个人狡猾,很少留下证据。”
“那就没办法了?”
“也不是。”张副局长说,“这种人,早晚会露出马脚。你回去,让社员小心点,别落单。我这边也派人盯着,只要他敢再动手,就抓他个现行。”
“好,谢谢老张。”
从公安局出来,曹山林心里沉甸甸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贾仁义这种小人,就像躲在暗处的毒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咬你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