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屯里,天已经黑了。曹山林没回家,直接去了合作社。他要制定一个详细的防范计划,不能再让社员受伤。
办公室里,铁柱、栓子、老耿都在等着。
“队长,怎么样?”铁柱问。
“公安局答应帮忙,但没证据,暂时动不了贾仁义。”曹山林说,“咱们得靠自己。”
他摊开一张地图,是屯里和周围山林的地形图。
“从今天起,进山要分片。”他用红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这一片,是安全区,可以自由活动。这一片,是警戒区,要结伴而行。这一片,是禁区,暂时不要去。”
“禁区?”老耿问,“那一片蘑菇最多……”
“蘑菇再多,也没人命重要。”曹山林说,“贾仁义的人可能就埋伏在那里。咱们不能冒险。”
“那……合作社的采山货怎么办?”
“暂时收缩。”曹山林说,“先采安全区的,不够的话,从别的屯收一些。等风声过了再说。”
众人点头。虽然不情愿,但安全第一。
安排完工作,曹山林才回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倪丽珍还在等他。
“听说有人受伤了?”倪丽珍担心地问。
“嗯,三个,都送医院了。”曹山林坐下,很累,“是贾仁义干的。”
“这个贾仁义,太可恶了!”倪丽珍气得直抹眼泪,“山林,咱们报警吧。”
“报了,但没证据,警察也没办法。”
“那……那怎么办?”
“加强防范,小心行事。”曹山林说,“丽珍,这段时间,你也小心点。没事别出屯,出门要结伴。”
“我知道。”倪丽珍握住丈夫的手,“山林,你要注意安全。你现在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我没事。”曹山林安慰妻子,“他们不敢动我。动了我,就是与全屯为敌。”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清楚,贾仁义这种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夜里,曹山林睡不着。他走到院子里,看着满天的星斗。
夜空很干净,星星很亮。但人世间,却这么污浊。为了钱,为了权,人可以变得这么丑陋,这么狠毒。
他想起了那些被打的社员,想起了他们惊恐的眼神,想起了他们的哭声。
这些人,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就想靠自己的双手,过上好日子。可有些人,连这点机会都不给他们。
凭什么?
就因为他们有权有势?就因为他们心黑手狠?
不,不行。这个世界,不能这样。
曹山林握紧拳头。他要保护这些人,保护这片山林,保护这份希望。
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要和那些恶势力斗到底。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打破了夜的寂静。
曹山林深吸一口气,寒冷的空气让他清醒。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斗争还要继续,生活还要继续。
但今天,他找到了方向,找到了力量。
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身后,有全屯的乡亲,有这片山林,有心中的正义。
这就够了。
足够他走下去,走到胜利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