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静了。
“爹爹,您……”
“去吧。”暗夜摆摆手,转过身背对着他,“我想跟你父皇单独待着。”
盛琰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退了出去。
殿门关上的那一刻,他似乎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
夜半三更。
盛琰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全是火光,还有那只炸开的公鸡,以及父皇最后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突然,一阵剧烈的心悸袭来。
盛琰猛地从床上坐起,冷汗浸湿了寝衣。
不对劲。
那种强烈的不安感让他心脏狂跳,仿佛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正在发生。
他顾不上穿鞋,赤着脚就冲出了偏殿。
直奔主殿而去。
守夜的太监正靠在柱子上打盹,被一阵风似的太子殿下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殿下?您这是……”
盛琰一把推开殿门。
“吱呀——”
厚重的大门缓缓开启。
屋内的景象,让盛琰瞬间僵在了原地,瞳孔剧烈收缩。
原本素净雅致的寝宫,此刻挂满了红绸。
龙凤红烛高烧,将整个大殿映照得一片喜庆的绯红。
而那张宽大的龙榻上,并肩躺着两个人。
盛珩廷依旧穿着那身明玄色的寝衣,安静地睡着。
而在他身侧,暗夜换下了一身黑衣。
穿上了一套繁复华丽的大红喜服。
那是当年父皇封暗夜为男后时,两人大婚穿的那套。
金线绣成的龙凤在烛光下熠熠生辉。
暗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手十指扣住盛珩廷的手掌。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躺在一起。
若不是没得呼吸声,真像是一对正在洞房花烛的新人。
“爹爹!”
盛琰嘶吼一声,扑到床边。
他的目光落在床头的那个紫檀木锦盒上。
盒子开着。
原本剩下的三颗幽蓝色丹药,此刻只剩下了一颗半。